見他仍舊在裝傻充愣,馬步山忍無可忍,當場怒道:“難道慶國公不認爲,這事是有人刻意栽贓嗎?”
“栽贓?”
聽聞此言,慶修的神色頓時陰沉下來,“你這一行人來此,興師問罪似的和我提此事,你是想說,這件事情是我在栽贓你?你敢爲這話負責嗎?”
馬步山本以爲慶修被他這麽一問會心虛,卻沒曾想後者竟如此理直氣壯的反問自己,甚至還隐約有要發作的意思。
這讓他頓時有些沒底氣,生怕真惹怒了慶修,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你自己家族裏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連軍隊的調兵印也敢偷,反過來要怪别人栽贓是吧,我告訴你,此事還仍未驚動陛下,全靠我一個人壓着!”
慶修幾乎是指着馬步山這老家夥的鼻子質問,“既然你說有人栽贓,那便好,此事我也不壓着了,幹脆就上報陛下,讓陛下來決斷可好?”
“老夫不是這意思……”
馬步山心下苦悶,縱然他知道這事慶修十有八九甩不開幹系,但苦于沒證據,還不算他說什麽是什麽?
陳似道則是按捺不住了,他見馬步山啞火,趕緊上前:“那我邺城的飛雲商會,怎就莫名其妙的封禁了,還說走私違禁物,可官兵查了一茬又一茬,哪裏有查到有過?”
慶修給他的回答更直接:“此事我不清楚!我大唐疆域那麽大,總不能任何一事都得過我的耳?”
他的回應雖然堵住了陳似道的嘴,但其他的富戶們顯然不願意接納這個回答。
“那我家商隊突然禁止走漕運了又是爲何啊?”
“我家也是,之前還能和地方的镖局好好做生意,結果現在不管是去哪裏,地方的镖局都不肯接我們的保單了,這也太突然了吧?”
“難不成就因爲我們不願意上繳白銀替朝廷背書,就得這麽針對我等?”
……
一開始還是隻有零星兩三個人抗議,但慶修始終淡漠的看着他們還一言不發,這反倒是讓他們更加來勁了。
很快衆人便開始七嘴八舌的抗議,顯然就是想讓慶修今天給他們一個說法。
直到這幫人說的口幹舌燥,慶修照舊是面不改色,最後隻扔下一句:
“我不知你們到底是犯了什麽才讓朝廷如此針對,可既然你們都說自己冤枉,是朝廷刻意針對的,那剛好我清閑的很,倒是可幫幫你們。”
“莫不如我就從爾等發家時開始,逐一勘察,如果當真是毫無污點,朝廷真的委屈你們了,我必然讓朝廷十倍賠償給你們!”
衆人當場啞口無言,再也沒有之前接二連三追問的底氣了。
很簡單,要真是查起來他們發家時那段蹉跎歲月,他們哪一個都不幹淨,隻怕是還得被朝廷扒一層皮。
最終,他們一個個隻能是悻悻離去,但仍舊不甘心。
“莫不如我們去找陛下,請他來定奪?這慶修如今已經是濫用職權了。”
“算了,我看就算是找了陛下,這件事到底也難有結果,沒準這還就是陛下默許的。”
“話雖如此,但陛下總得顧及顔面,要是把這事戳破到陛下面前,就是不想管,也總得管一管吧?”
衆人一番商量之下,還是決定去找皇帝陛下訴苦。
縱然這事兒是李二授意的,那他們也不能白吃啞巴虧,隻要把這事給鬧大了,朝廷顧及顔面也就不得不重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