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離譜的是,西征西域這種規模好大的工程,慶修僅僅隻是從朝廷要了兩年的物資,就能做到在當地自給自足。
反正戴胄是想象不出來,如今朝堂之上有誰能夠做到慶修這一步,哪怕是他的一成都難。
“竟然連七年陳的糧食都有了,要是再存下去可就是白白浪費了,得盡快消耗掉。”
戴胄微微一愣,這話說的容易,這麽多存糧怎麽可能盡快消耗掉。
哪怕是現在把這些糧食直接發下去,讓整個長安城的人都敞開了吃仍然是很難做到。
而且那樣做也沒有半點收益,既然慶國公說要消耗糧食,那就不僅僅隻是把糧食吃光這麽簡單。
而是要将其用在可以創造收益的方面。
剛好,慶修腦中已經有了一套對策。
“五年陳的糧食吃起來口感就已經大大下降了,而且飽腹感也不是很強,至于達到七年陳,恐怕隻能用來當作動物飼料,人除非是實在沒東西可吃,絕對不碰。”
慶修低着頭自言自語,忽然道:“把國庫裏所有五年陳,以及五年以上的所有糧食全都分揀出來,我能在短時間全都用掉。”
慶修并不是在開玩笑,他是有絕佳的對策,能将這些東西最大化利用起來!
戴胄也并不懷疑慶修,他馬上下令,給下面的人幾天準備時間,務必把糧食全部都分化出來。
按照日期逐一碼好,随後全部都按照慶修安排分放。
戴胄随後又滿是好奇的問:“慶國公的對策是什麽,難道是打算把這些陳年糧替代利息發下去?”
“開玩笑,你和民間那些老百姓說,到時候發給他們的利息全都是五年陳,六年陳的糧食,他們會願意嗎?”
“就算這次他們忍氣吞聲了,之後你覺得他們還會再買朝廷的準備金?”
戴胄這才意識到自己想了個蠢辦法,不免尴尬的笑了一聲,“也确實是如此啊。”
戴胄的思緒還仍舊處于天下大亂,或者剛開國不久,民間一直忍饑挨餓,一粒糧食都比黃金貴的時代。
若是那時候,别說是七年陳的糧食,哪怕是放置了十年,生了一堆黴,仍然都會被人想方設法的吃掉。
現在麽……
家中的糧食都不留存了,全都掏出來換白銀,時代已經不是同日而語了。
“總之,把這些陳化糧都準備好,我自有安排,到時候一切隻管按照我說的做即可。”
此時慶修手握的權力大到驚人,整個戶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隻要他一句話的事情,甚至掏空戶部一大半的存糧,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也正是如此,慶修才能真正放開手腳的幹,實施他的所有想法!
……
民間白銀兌換的浪潮暫時停息下來,一切暫時進入正軌,但這也隻不過是紙币推行剛剛走完了第一步,讓民間意識到,此物不是一個朝廷用來收割韭菜的廢紙。
别看僅僅隻是這麽點作用,但慶修邁出的這一步,已經是前無古人了,至少已經是此前所有的皇帝、臣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真正要讓紙币徹底取代白銀,甚至隻是平分秋色,還仍然差得遠,不過也好在慶修并不缺這些耐心。
隻要讓民間意識到,紙币是真正可以起到貨币作用的,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當然,紙币的存在也讓民間不少蠢蠢欲動者動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