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就包括不少地方士紳地主,以及當初被慶修強制收走白銀,對紙币政令懷恨在心的人。
他們當中并沒有人信任朝廷,大多數都是直接用物資套現走人,從始至終都固執的認定白銀才是王道,紙币隻不過是昙花一現的廢品。
而且他們在朝廷最初允許兌換白銀時,立刻用糧食從朝廷換來了不少白銀,流入民間的大半白銀都是進了他們的口袋。
哪怕是朝廷聯合地方的各家糧商大搞雙簧戲時,他們也能看出來,這分明就是朝廷限制白銀外流的把戲。
能糊弄得住百姓,但是糊弄不住他們。
不過此事之後,他們也明顯消停了不少,雖然朝廷并沒有明令禁止,但這件事情也表明了朝廷的态度,不希望太多的白銀外流。
百姓們多兌換一些倒是沒什麽,他們這些體量龐大的富戶,要是表現的太過紮眼也非常容易被朝廷針對,不過這也并不意味着他們就此放棄打壓紙币的想法。
而他們針對紙币也并非僅僅隻是想要出一口氣,更多的還是希望紙币崩塌,民間瘋狂兌換白銀,他們才有機會渾水摸魚搞到大量的白銀。
古往今來,要搞垮這種純粹以信用來背書的貨币,隻有一個最簡單粗暴且有效的辦法:假币!
他們早在紙币發行的第一天便重金請來了不少工匠,暗地裏偷偷仿制紙币。
盡管最初仿制紙币完全無法達到最真實的效果,甚至連五成都難有,但是民間也剛剛接觸紙币不久,甚至有的人連紙币都沒見過。
用此物來糊弄他們,再容易不過。
就在民間逐漸平息了兌換白銀的浪潮時,這些被暗中造假制作出來的紙币,被他們悄悄投入市場,在朝廷并沒察覺的情況下流通起來了。
……
長安城,回春堂。
孫思邈看着兩個瓷瓶裏放置的東西,着實是覺得驚訝,“竟然還能這麽用,當真可行嗎?”
“你又不是沒看到,這場面是假的嗎?”慶修信心十足。
孫思邈不由得看向手中那個小玻璃瓶中不斷搖晃的透明液體,神色開始逐漸帶着喜悅。
這玻璃瓶中的透明液體,正是高濃度的酒精。
更重要的,這是慶修從那些幾乎沒法食用的陳化糧中所提煉出來的,被慶修用這個時代無人知曉的蒸餾法。
雖然比不上工業酒精的純度,但這也絕對夠用了,而且經過稀釋之後還可以當作烈酒來賣,一舉兩得。
當然,此物更重要的用途則是醫用酒精,畢竟如今的醫藥中太稀缺消毒手段了。
縱然是有青黴素,但産量很難提的上來,而且成本太高,用作日常消毒太過浪費。
用酒來消毒的方法,實則在唐代之前就已經被衆醫師們所發現,華佗就曾經使用酒液來消毒。
但畢竟是濃度較低的發酵酒,酒精含量極低,效率并不高,所以這一消毒手段不是很被看重。
也正因如此,這一方法隻是被當作偏方,而并不是作爲真正的醫療手段。
孫思邈在得到青黴素之前,也曾經用過這種方法來試着作爲開刀治療創傷消毒,但無奈作用有限。
慶修爲了讓他真正意識到這蒸餾酒精的威力,吩咐人搞來兩塊切好的生豬肉,一個放置不管,另一個用酒精噴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