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二人把天聊開了,覺羅斯親王才終于收了點心思,和慶修說正事。
“不過話說回來,想見你一面真的太難,你那府邸的侍衛們也着實是盡忠職守,無論如何也不允許本王進去,呵呵……”
慶修笑道:“你手上都有我的貴客牌,直接進我的府邸就好了,何必白白浪費時間?”
“話雖如此,不請自來就是失禮。”
覺羅斯親王正色,“今日得知你來我也是抓緊到了,我确實是有正事要和你談。”
“還談什麽?”
慶修搖了搖頭,“要是做生意,你不管買什麽,我都給你打七折,賣給我則高出一成收購,你去和我的掌櫃說就是了。”
“許久不見,慶國公還是這般豪爽!”
覺羅斯親王大笑道:“但是我要同你談的并不是商品的生意,是另一件事情,而且說起來還算是比較麻煩。”
“但說無妨。”
覺羅斯親王見慶修不介意,他直接開口道:“最近長安城紙币橫行,此物能在大唐作爲金銀替代物,着實是讓我備感驚奇。”
“在其他區域,這根本是不可想象之事,我倒是好奇,你們大唐的朝廷是怎麽做到的?”
這事情也根本算不得什麽機密,慶修直接就把準備金等相關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覺羅斯親王。
沒有什麽可隐瞞的,這在長安城已經是人盡皆知,恐怕随便找個街邊好事的說書人都能給你講上一些。
隻是慶修同他說的更加完善一些罷了。
覺羅斯親王聽的屬實認真,而且越聽心裏越沉。
慶修說的任何一條,聽上去似乎是輕松,但是對朝廷的行政能力以及地方掌控能力要求極高。
甚至還得是考慮到地方的官員富戶配合,沒有多少蛀蟲作爲阻力。
這些情況早就已經被慶修一掃而空,如今朝廷在地方執行什麽政令都輕而易舉,完全不怕阻力。
但是大食國則完全不一樣。
大食國并沒有過秦制改革,沒有郡縣制那樣可以直接操控地方的治理能力。
如此别說是紙币推廣,光是準備金這一步都能直接把大食國的皇室掏幹淨。
地方官員或者是士紳豪強直接就能把國庫裏所有的白銀黃金全部換光,再多的準備金都沒有用!
他根本無法想象阿拉伯也能像大唐一樣雷厲風行的執政。
此時在他看來,也不必說什麽比較兩國國力了,以大唐這等執政效率,兩國若是接壤,恐怕……
他着實是沒法想太多了。
覺羅斯親王沉默片刻,便說道:“我有一想法,隻怕慶國公不肯答應。”
“先說出來,我才知道能不能答應。”慶修示意他不必浪費時間了,該說的話就直接說。
如此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我想讓大唐的紙币能流出國内,在他國也可流通使用!”
此言一出, 着實是讓慶修心下稍微一震。
這個想法慶修并不是沒有過,當然那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到的事情。
紙币流通的區域,取決于大唐國力能夠輻射的區域,這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慶修的想法是先讓大唐全境徹底流通紙币後,再以西域爲出口,将紙币推到國外。
當然這是一個十分漫長的過程。
如今覺羅斯親王主動提出來,确實是讓慶修倍感驚訝,同時也有些驚喜。
如果可能,他當然想現在就讓紙币成爲流通貨币流傳到國外,甚至這還更加有助于推動國内紙币使用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