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發現的煤礦在榆林縣西郊的西側,陳侍郎先祖的墳地在東側,故而臣才想再問問陳侍郎,願不願意賣這塊地。”
“哪知道,幾次去拜訪,陳侍郎皆避而不見。昨日臣的手下才終于問到了陳侍郎,然後話沒說兩句就被趕了出來,臣本來打算作罷,卻沒想到陳侍郎居然狀告臣強買強賣?”
慶修驚訝地看向陳平正,“你若是不願意将西邊有煤礦的地賣給我,直說便是了,何必避而不見呢?”
說着,他故作不悅,“莫非陳侍郎認爲,我是這種會強買強賣的人?”
陳平正想跳起來指着慶修破口大罵,難道他不是嗎?!
上次他不就聯合陛下,讓那些人不得不将地賣給他嗎!
但是陳平正隻敢想一想,陛下還在上面,他真罵了,便連陛下一同罵進去了。
而且,聽慶修的意思……“慶國公的意思是,若我不願意賣,此事便作罷?”
慶修一臉理所當然,“這不是應該的嗎?買賣這種事,講究你情我願,我斷不會做強買強賣這種事。”
慶修居然松口了。
當初被迫賣地的衆人覺得不可思議,那裏可是有煤礦,慶修居然就這樣放棄了?
任憑他們怎樣猜測,慶修确實親口說了,隻要陳平正不願意,這樁買賣就作罷。
下朝後,慶修被長孫無忌叫住。
“賢婿啊。”長孫無忌邊和慶修往外走,邊道:“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他瞥了眼已經走遠的陳平正,低聲道:“陳平正以前受過鄭元璹的恩惠,一直将鄭元璹視爲恩人。”
“這事沒幾人知道,若非你嶽母家中有長輩與鄭元璹關系不錯,也不會知曉此事。”
慶修花了點時間,才想起鄭元璹是誰。
與太原王氏和範陽盧氏不同,荥陽鄭氏在朝的族中子弟裏,有名氣的太少,他記得隻有兩人,其中一個便是鄭元璹。
算算時間,他穿越來大唐時,鄭元璹應該剛去世不久。
難怪陳平正死活不願意賣地給他,原來是因爲他滅了他恩人的家族。
長孫無忌歎了口氣,“榆林縣的煤礦,暫時是沒辦法了,陳平正不可能會松口的。”
“那可未必。”慶修微微一笑。
陳平正或許是牛脾氣,但不見得能多有骨氣,也不見得願意爲荥陽鄭氏豁出命去。
否則,他之前對荥陽鄭氏下手時,怎麽沒見陳平正幫忙?對方不過隻敢在這些小事上,爲難一下他罷了。
這樣的人,慶修不放在心上。
長孫無忌奇道:“莫非賢婿早有辦法?”
“嶽丈不用擔心,這地我不會強買強賣,但是陳家會求着我收下這地契。”
慶修胸有成竹,放棄這麽大一片煤礦?怎麽可能!
……
陳府。
晚上,今日朝堂的事傳回府中後,陳府裏便鬧翻了天!
“爹!你糊塗啊!慶國公是誰?說他在大唐隻手遮天也不爲過!權勢滔天,早年連襄陽公主也願意嫁他爲妾,何況是現在?”
“你得罪他,這是要斷了我們陳家所有人的前程啊!”
陳元熙隻是個小小主事,上不了朝,今日回家聽說了朝堂上的事後,覺得天都塌了。
“怎麽跟你爹我說話的!”陳平正拍案而起,怒道:“那是你先祖的墓地!賣出去給他挖煤礦,打擾了先祖怎麽辦?”
陳平正繼承了他爹的牛脾氣,這會半點不怵,直接拆穿了他爹。
“爹,你騙騙外人就算了,還想騙兒子我呢?那地你大半年前便提過,想将西側那片賣了,隻是荒地沒人要罷了!不然你早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