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回來後,又派人去了一趟,結果又被趕出來了,依然是不賣。
陳平正不僅不賣,還在朝會時,向李二告了慶修一狀!
“陛下!慶國公欺人太甚啊!榆林縣西郊那塊地,是臣先祖的墓地,慶國公說那裏發現了煤礦,幾次三番來糾纏臣,非要買那塊地!”
“如果是臣替自己選的墓地就罷了,但那是先祖安眠之地,如果賣給了慶國公,讓他們日夜在臣先祖墳前挖礦喧鬧,臣,臣日後到了地底,哪裏還有臉見先祖啊!”
陳平正聲淚俱下,哀嚎得殿外都能聽見。
滿朝文武面面相觑。
之前慶修和李二聯手,被強買強賣的那幾個文官,這會幸災樂禍地瞥向慶修。
上次他們說慶修要買的地,是家族裏挑中的墓地,被陛下用重新給他們挑個風水寶地堵住了,這回總不能把人家祖宗的墳遷走吧?
要知道,這可是大不孝的事,非必要不能遷祖宗的墳寝,打擾祖宗休息,哪怕是陛下亦不能開口逼人遷墳!
李二确實開不了這個口,他爲難地看向慶修。
要不,這塊地就算了吧,反正還有好幾處煤礦,大唐暫時也不缺煤炭。
一位禦史大步走出來,義正言辭道:“陛下!據臣所知,慶國公如今搜尋的煤礦,乃是位于地底百餘尺深的煤礦,根本開采不了!”
“爲了這些開采不出來的煤礦,逼陳侍郎賣祖宗墳地,簡直是荒謬!無法無天!莫非慶國公也願意将自己祖宗的墳遷出來?!”
“沒錯!慶國公此舉有仗勢欺人之嫌!還請陛下明察!”又一個禦史走出來。
很快,禦史台大半的人都站了出來,以往與慶修有過節的,或是看慶修不順眼的文官們,各個趁機将慶修批了一頓。
把慶修說成了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家夥。
慶修冷笑一聲,“我倒是想說我願意,可惜我連我祖宗的墳在大唐哪裏都不知道。”
此話一出,剛剛義憤填膺,爲陳平正抱不平的一群人,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雞一樣,頓時叫不出聲了。
陳平正見狀,眼一閉,嘴一張,正要哭嚎時,慶修搶先開口,打斷了他。
“陛下,兩日前,臣已經成功挖開了岐山西那處煤礦,如今正在搭建礦洞,待礦洞搭好,招募足夠礦工後,就可以開挖了。”
李二撫掌大笑,直誇道:“好!朕就知道你能辦到!如今關中煤礦能開采,便不用再依賴關外了。”
方才說得歡的文官們,這下是徹底沒聲了。
李二睨着他們,“現在諸位愛卿可還覺得,地底百餘尺的煤礦開采不了?”
程咬金嘿笑兩聲,不給他們留半點面子,嘲道:“有句話怎麽說來着,事實勝于雄辯,這會事實擺在眼前,可由不得你們不信。”
剛剛痛斥慶修的官員們,現在面色難看不已,誰能想到,慶修居然能挖到這麽深的地底?
那可是百餘尺啊!不知幾尺深啊!慶修到底是怎樣做到的?!
衆人驚愕地看向站得筆直的慶修,既覺得驚訝,又覺得這事發生在慶修身上,似乎也很正常。
魏征闆直腰背,緊皺起眉,大聲道:“陛下,此乃兩回事!能開采地底深處的煤礦固然是好事,但卻不該強迫陳侍郎賣地!”
“百行孝爲先,遷祖宗之墳,是對先祖的大不敬!慶國公如此行徑,實在是聳人聽聞!”
“魏大人此言差矣。”慶修眼神都欠奉,他慢悠悠道:“我何時要強迫陳侍郎賣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