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就來了,急什麽……”知縣猛地從躺椅上彈起來,瞪大了眼睛,急切地問:“誰?你說誰來了?”
“慶國公!”
知縣傻眼了,“啊?慶國公來我這個小小縣衙作甚?”
“屬下也不知道,但是慶國公這會在前廳等您呢!大人,您快去吧,讓慶國公等久了不好。”師爺催促道。
聞言,知縣顧不得許多,整理了下衣冠,急忙沖去了前廳。
看見座上的人氣度斐然,知縣納頭就拜,“下官拜見慶國公!”
“縣令不用多禮。”慶修擺擺手,沒和他繞彎子,開門見山道:“這次過來,是想問你一些事。”
知縣谄笑道:“慶國公您盡管問,下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刑部侍郎陳平正的老家就在這榆林縣,聽聞你在這裏做了幾十年知縣了,你知不知道他先祖的墓地,具體在西郊哪個位置?”
知縣有些懵,不明白慶國公問侍郎大人先祖的墓地幹什麽,但是慶國公開口問了,他便說了出來。
“在西郊東側的那片坡地,那裏種了柏樹,還是十幾年前,陳侍郎親自帶人去種的。”
慶修放心了,他們發現的煤礦在西側,陳平正先祖墓地在東側,離礦脈相當遠。
他微微颔首,得了答案就準備離開,“多謝知縣告知,我便不打擾你了,這些是謝禮。”
陳如松将手裏抱着的木盒遞給了知縣,裏面是十錠金子。
知縣打開條縫瞧了一眼,被金光閃得抽了口冷氣。
他抱着木盒,笑得更燦爛了,“慶國公客氣了,這都是小事,小事!能爲慶國公盡點綿薄之力,是下官的榮幸!”
知縣狠狠拍了一通馬屁,在慶修走前又忍不住問了一嘴。
“下官多嘴問一句,慶國公打聽此事是爲何?”
可别是因爲陳侍郎得罪了慶國公,慶國公打算将他祖墳挖了。那樣的話,他罪過就大了!
陳如松觑了眼慶修神色,将買地的事簡單說了下。
知縣聞言,頓時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慶修将知縣的神情收歸眼底,“想說什麽直說就是。”
“慶國公有所不知,陳侍郎還沒搬去長安城,住在縣裏的時候,是榆林縣出了名的臭脾氣,犟得像那茅坑裏的石頭。”
跟一位國公爺說刑部侍郎的壞話,知縣有些膽戰心驚,聲音壓得也低。
“他說不肯賣地給您,哪怕您答應不會動西郊東側那塊墓地,他怕是也不可能答應賣您的。”
“以陳侍郎的性格,他願意的話,當時就會問清楚礦脈在哪裏了。”
他在榆林縣幾十年,對這位從榆林縣走出去的刑部侍郎,還算了解。
直接将人趕出門,這是鐵了心不想把地賣給慶國公啊!除非慶國公搬出陛下來,否則這個牛脾氣的侍郎大人,估計是不可能答應的了。
他委婉提醒道:“可能是陳侍郎和您政見上意見相左,所以有誤會,這誤會解決了,或許陳侍郎便願意賣地了。”
簡而言之,就是慶國公您是不是和陳侍郎有矛盾,他這是故意不肯将地賣給您!
慶修聽出來了,心說朝堂上十個文官,估計八個都看他不順眼。
但他和刑部素來交集較少,和這位陳侍郎交集更少了,想來不過是他和那些文官之間的小摩擦,應該沒有太大矛盾。
慶修謝過知縣,打算親自登門問問。
誰知陳平正避而不見,一問管家就說不在家,問什麽時候回來就說不清楚,明擺着是不想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