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面色驚疑不定,“方才便聞到了,别說這麽多了,先趕緊出……”
轟轟轟!
火焰猛然炸開,劇烈的爆炸瞬間将四人席卷,一路沖向礦洞深處的洞壁!
四人連聲音都沒發出,便被淹沒在爆炸裏。
四桶桐油掉在了地上,“嘩啦”一下被點燃燒了起來!
礦洞外面望風的老四吓了一大跳,他急忙跑到礦洞口往裏瞧,“大哥?大哥!二哥三哥?小五?”
這時候他顧不得太大聲會不會被人發現了,這麽大的動靜,礦上住着的人肯定醒了。
老四扯着嗓子沖裏面大喊,但是他喊了兩輪也沒人應他,能聽見的隻有裏面沉悶的爆炸聲,連他腳下的地面也震了震。
他還想鑽進去找人,但是他剛往裏走了一步,一股熱浪從裏面沖了出來!
老四吓得連滾帶爬往外跑,眼見礦上的民夫工匠都往這邊趕了,他咬了咬牙,隻能先跑。
礦上有二十多個體格比較健壯的民夫守着,他們晚上也沒什麽戒心。
畢竟沒人會來偷煤礦煤炭,這玩意重得很,偷又偷不了多少,偷那幾塊煤炭走,賣也賣不了多少錢。
結果誰都沒想到,半夜睡到一半,礦洞爆炸了!
“這是咋回事啊?有人在礦洞裏嗎?!”
“不知道啊,等等!我剛剛看到有個人跑了!我去追!”
“他娘的,肯定有人摸進來了!哪個龜孫子不要命了,大半夜摸進礦洞裏去?”
除了去追人的那幾個,其餘人遠遠望着不斷湧出熱浪的礦洞,慌得手忙腳亂,又不敢靠近。
“快派人去通知慶國公!”工頭慘白着臉吩咐道。
慶修收到消息趕來時,礦洞内的爆炸已經停了。衆人從裏面找出了四具殘骸,被炸得七零八落,焦黑一片,除了能看出是四個男的,根本認不出人了。
“慶國公。”工頭擦了擦額頭的汗。
“今夜礦上值守的人都在,這四個應該是外面溜進來的,可能是想來偷礦,不知道礦内可能會有毒氣洩露,不能随意用明火,才導緻了這個結果……”
禀報完,他連忙請罪道:“是我們值守的人懈怠了,慶國公放心,跑掉的那小子,我們一定會将他找到!”
慶修臉色陰沉如水。偷礦?誰腦子殘了,敢來他的地盤偷礦?這分明是沖着他來的!
“煤礦的損失如何?”他問道。
這時,剛從礦洞裏爬出來的兩個民夫高興地大喊:“好事!是好事啊!”
“爆炸的地方是礦洞深處,隻炸毀了很薄的一層煤礦,但是把礦洞盡頭炸出了一條坑道!省了我們繼續往裏挖的功夫啊!”
慶修聞言,下去看了一眼,正如那民夫所言,煤礦損失很少,反而幫他們炸了條路出來。
不僅如此,這波炸完,這煤礦裏的毒氣估計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之後再開采,會安全許多。
值夜的民夫松了口氣,幸好幸好,要是煤礦損失嚴重,取了他們的狗命都賠不起啊。
慶修面色好了些,他轉身看向那群垂頭喪氣,擔驚受怕的民夫,語氣嚴厲。
“這次是運氣好,下回就說不準了。”
“我說過,晚上值夜時要警醒點,再有下回,你們全部不用來了。”
衆人吓白了臉,連忙保證道:“慶國公您放心,小人以後值夜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絕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
“陳如松。”慶修低喝一聲,“你派人暗中盯好關中的幾處煤礦,一旦發現可疑之人,立刻控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