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如松領命後才問道:“您覺得,他們還會再來?”
慶修冷哼,“不管此事是誰幹的,無非是想阻撓煤礦開采,他們目的沒達到,遲早會再動手的。”
他忽然想起白日前來拜訪的四個關外商人。
他白日才拒絕了他們請求,晚上岐山西的煤礦就炸了,這也太巧了,何況他們四個和關中煤礦開采有利益沖突。
慶修若有所思,他側頭吩咐道:“盯緊那四個關外商賈,有任何異動,或是他們要啓程回關外的話,将人扣下來。”
陳如松了然,立刻依言去辦。
……
酒樓房間内,三個掌櫃圍坐着一張桌子,焦急難耐地等結果。
然而他們從天黑等到天亮,隻等來了一個狼狽的強盜。
胡掌櫃吓了一跳,“你怎麽自己跑來了?不是說好了,事成後找人遞消息來,再另外約地方見面嗎?!”
“我差點就被他們抓住了,我幾個兄弟全死在煤礦裏了!”
老四一把拽住胡掌櫃衣領,眼珠子紅得厲害。他甩開那幾個民夫後,偷偷回去了一趟,結果看見他們從礦洞裏拖出四具殘骸!
那是他四個兄弟的屍骨!
死得面目全非,而且他連幫他們下葬都辦不到!
老四咬牙切齒,“你們從沒說過,那礦洞還會炸!”
三人一臉呆滞。胡掌櫃愣愣地道:“也就是說,你們被發現了?”
老四不說話,隻死死盯着馬掌櫃,要一個說法。
馬掌櫃常年在外跑商,會些拳腳功夫,用力掙開了老四,又慌又怒。
“我們也不知道礦洞會炸!我做了這麽久的煤炭生意,沒聽說過礦洞會炸!”
“你的意思是,我騙你們?”老四從牙齒縫裏擠出一句話來。
馬掌櫃冷靜下來,安撫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但這個結果誰也不想見到,現在想辦法脫身才是最緊要的。”
“你的意思是,他們沒有抓住活口?”
“沒有!”
三人皆松了口氣,那就好,沒抓住活口,他們便沒有暴露的危險,還算安全。
老四斜着眼睛,乜了他們一眼,“給我五萬兩,我會守口如瓶,立刻離開長安。”
“五萬兩?”一直沒說話的孫掌櫃控制着音量,震驚道:“說好了事成才給你們五萬兩,現在事情辦砸了,你還要銀子?”
老四表情一下子變得兇狠。他們五兄弟平時幹的是打家劫舍的勾當,手上沾了不少人命,神情兇狠起來的樣子頗爲唬人。
方才還不樂意的孫掌櫃,頓時沒聲了。
老四惡狠狠道:“我四個兄弟全折進去了,隻問你們要五萬兩算少了!要麽給我五萬兩,要麽我去慶國公那裏告發你們,誰也别想活了!”
馬掌櫃目光閃爍了下,居然爽快地答應下來了。
“可以,但原本以爲你們辦好事後,明日再見面給錢,我們現在一下子拿不出五萬兩。”
“這樣,護城河的北邊有個渡口,明日午時,我們在那裏碰面,如何?”
胡掌櫃肉痛得不行,可不過又怕他真的告發他們,隻能歎了口氣,答應了。
孫掌櫃攥緊手掌,點點頭。
“呵!這還差不多。”老四對這個結果勉強滿意,然而就在他轉身背對着馬掌櫃時……
馬掌櫃抽出防身的匕首,猛地向他後心紮去!
他拔出刀時,血“噗呲”一下濺了馬掌櫃一臉!
老四緩緩轉過身,嘴裏不停湧出血來,“你……”話沒說完,他就倒了下去,瞪大眼睛,沒了氣息。
另外兩人吓傻了,呆呆看着這一幕。
半晌,孫掌櫃最先回過神來,他臉色驚疑不定,“你,你怎麽把他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