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才是最保險的,誰知他下次會不會再拿這件事威脅我們。”
馬掌櫃将匕首在老四衣服上擦幹淨,收回靴子裏。
胡掌櫃醒神時,差點沒吓得驚叫起來,他面無血色,驚道:“那你也不能将人殺了啊!”
這殺了人,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馬掌櫃狠聲道:“他不死,到時候死的就可能是你!”
這話一出,胡掌櫃嚅動了兩下嘴唇,最終還是閉嘴了。死的是别人,總好過是自己。
他疲憊地道:“處理完屍體,我們便趕緊回去吧,沒了關中的生意,再另想辦法算了。”
馬掌櫃卻不同意,“不行!開弓沒有回頭箭,已經動手了,怎麽也要将事辦成了才行。”
孫掌櫃緩緩點頭,“沒錯,險已經冒了,現在放棄太可惜了。”
兩人都這樣說了,胡掌櫃還能怎麽辦?他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他也隻能跟着答應。
胡掌櫃用力抹了把臉,“那你們打算怎麽辦?”
“據說他們能挖到地底那麽深的煤礦,全憑慶國公造出來的那什麽蒸汽機。”馬掌櫃陰笑起來,“把那玩意砸了,再重新造也要不少時間。”
“這樣一來,關中煤炭跟不上,我們可以趁機讓慶國公答應簽下五年的合約。”
“而且,煤礦剛剛遭了襲擊,他們估計想不到,會有人膽子那麽大,敢再去突襲第二回。”
他們想得很美,殊不知,慶修已經盯上了他們。
……
岐山西煤礦爆炸的事,動靜不小,慶修故意沒壓消息,很快朝堂上就傳遍了,李二專門過問了這件事。
慶修平靜道:“陛下放心,哪怕掘地三尺,我也會将幕後主使找出來,而且我已經有眉目了。”
今天清早,那四個關外商人中的三個,鬼鬼祟祟去見了一個人。煤礦的事,怕是和他們脫不了幹系。
膽子小點的官員,聽見慶修這話,吓得哆嗦了下。
娘啊,慶國公這是不找出幕後主使就不罷休啊!
誰膽子這麽大,敢接二連三地去惹慶國公啊?
朝堂衆官員安靜如雞,這下更沒人敢再在煤礦的事上惹慶修了,生怕撞到慶修槍口上,被拿來開刀。
另一邊。
呂掌櫃在長安城溜達了兩日,又去商會找了一回陳掌櫃,把那日慶修許諾新主顧的事跟他說了。
他發愁道:“你說慶國公,是真的會幫我們找新出路嗎?”
陳掌櫃呵呵笑了兩聲,“慶國公從不無的放矢,他既開了這個口,肯定不會诓你們。”
呂掌櫃依舊眉頭不展,但稍微放心了些,他朝陳掌櫃拱拱手。
“那我便等着了。”
他離開商會,回落腳的酒樓路上時,琢磨着是不是該啓程回去了,一直留在長安也不是事,可以留兩個人在這邊等慶國公消息。
呂掌櫃心裏琢磨着事,故意沒有注意路,等他發現不對時,他坐的馬車已經被拉到了荒郊野嶺!
他慌忙拉開車簾,豈料外面駕車的不是他的車夫,而是一個不認識的壯漢!
對方沖他獰笑了一下,舉刀向他劈來!
哐當!電光火石間,一柄刀橫了過來,卡住壯漢的刀,用力向外一掰,将人逼得退下了馬車!
呂掌櫃跌坐在馬車地上,還沒來得及向救了他的人道謝,對方一刀宰了那名壯漢後,徑直離開了。
呂掌櫃在馬車裏驚魂未定地坐了會,終于回神時,連滾帶爬地爬到了車轅上。他不敢看地上那具屍體,駕着馬車連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