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不能縱容,一次不重罰,以後便會越貪越多,早晚會出現第二個雲中鎮。
他給他們開的工錢,遠超以前的礦場,這樣都管不住自己的手,他不介意重新換一個人來負責。
不過,李劍山整日在他眼前晃悠,看上去快閑出屁來了。
慶修被晃悠得心煩,“閑的話,帶雲中封地上的兵出去拉練拉練。”
李劍山一聽,是個好主意,于是每日大清早都帶人出去拉練大半個早上。
這日,李劍山在雲州城外一處荒地,指揮那群兵痞子負重跑兩個時辰,這種訓練招數,也是他從慶國公那裏學來的。
他帶着人剛跑回來,忽然瞥見不遠處那條小道,有一支車隊路過。
這本不是什麽新鮮事,這裏雖然荒涼,但是出了雲州往西走的話,也是有商隊走這條路的。
問題在于,這支車隊拉的貨。
李劍山拉了個人過來,指着那支車隊問:“你瞧瞧,那車上蓋着的是不是煤炭?”
不知是不是比較匆忙,蓋着貨物的白布沒蓋好,露出了一角,看上去就像是什麽黑漆漆的石塊。
那士兵看了眼,十分笃定地道:“鐵定是煤!我弟在礦場裏幹活,我去礦場尋他的時候,見過很多回。”
說着,他有些困惑,“可是這裏怎麽會有拉煤的車隊?那個是阿拉伯商人吧?”
他們雲中什麽時候會賣這麽多煤給阿拉伯商人了?
李劍山一巴掌拍在這士兵的後腦勺上,罵道:“操他娘的!這支車隊是走私的車隊!”
雲中的煤炭都是慶國公的,這走私煤炭,豈不就是奪了慶國公的銀子?
李劍山振臂一呼,“兄弟們!把這支膽大包天,在我們雲中走私的車隊截下!送給慶國公!”
遠處小道上的阿拉伯商人,也就是尤瑟夫,坐在車上美滋滋地想着,這批煤炭賣給羅馬人的話,可以賺多少銀子。
忽然,有人跌跌撞撞跑了過來。
“不好了!有官兵!是雲州的官兵!他們朝我們沖來了!”
尤瑟夫驚得連滾帶爬地從車上下來,隻見一支軍隊氣勢洶洶地襲來,煞氣騰騰!
一看就知道是真正見過血、上過戰場的軍隊!
他車隊是有護衛,但這些人的三腳貓功夫,哪裏會是這支軍隊的對手?
“完了!這下完了!”尤瑟夫腦袋霎時空白一片。
這下不要說賺羅馬人的銀子了,他有沒有命活下來都不知道了!
李劍山沒費什麽功夫,就将這支吓破了膽的阿拉伯車隊拿了下來。
他挑開蓋着貨物的白布,果不其然,整支車隊運的全是煤炭。
他厲聲暴喝:“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慶國公的封地上,走私煤炭?”
“這位軍爺,我錯了,我下回再也不敢了。”尤瑟夫求饒道:“這些煤炭您全拉走,饒過我這回吧,我隻走私了這麽一回。”
李劍山冷笑,滿嘴謊話,他懶得和尤瑟夫廢話,刀橫在對方脖子上,問道:“這些煤炭是誰賣給你的?”
尤瑟夫吞了吞口水,沒吭聲。
下一刻,他脖子一痛,橫在上面的刀直接往裏推了半寸。
他連忙交代:“是陳二!雲山鎮礦場的陳二!這些全是他賣給我的!”
李劍山沒想到,帶兵出來拉練,還得了一個意外驚喜。
他知道礦場少了煤炭的事,膽小如趙先,不太可能是主謀,卻不曾想,陳二膽大至此,慶國公還在,他也敢往外賣煤炭。
李劍山想起來,昨日傍晚,趙先家裏人過來求見,說是趙先私下賣煤炭剩下的錢全部找出來了,請慶修今天派人去取,他們孤兒寡母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