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拜托我好好照顧你母子,所以我今晚就過來照顧你了。”
宛娘笑了,“真是蠢貨,我每次堅持自己去醫館拿藥,他還總是心疼不已,覺得是因爲自己在礦場忙,顧不上我。”
“殊不知,我每次都是去你家了,回去時才去醫館撿幾副最便宜的補氣血的藥。”
“不說他了,想死我了。”
陳二攬着人就往床上鑽,惹得宛娘笑了好幾聲,她輕拍了下陳二。
“小聲點,東兒在隔壁呢,他剛睡下沒多久。”
“怕什麽,真叫他知道了,便告訴他,誰才是他親爹。”
話雖如此,陳二還是收斂了些,雖說他覺得趙先能保住性命的可能性不大,但萬一呢?
還是小心爲上。
兩人偷偷摸摸地親熱了小半個時辰,陳二起身穿衣服準備走。
宛娘衣衫不整地倚着床頭,有些不高興,“他今晚又回不來,你幹嘛急着走?”
“我約了人,那些煤炭要盡快處理掉,不然被慶國公發現了的話,那就瞞不住了!”
陳二忍不住暗罵自己倒黴,偏偏慶國公這時候來了,他上次偷摸運走的煤炭還沒來得及賣出去。
慶國公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走,留在手上太危險了,他隻能降價處理掉,這下肯定要虧很多錢。
他火速趕到約好的地方,阿拉伯商人已經在等着了。
“就是這些,按照我們談好的價,五十萬錢,明天你立刻把它們拉走!”
陳二帶他到囤放煤炭的倉庫,給他檢查了後,立刻開口道。
阿拉伯商人眼睛都亮了,這麽多的煤炭,以往他要花七十萬錢才能從陳二手裏拿到,不過……
“明天太趕了,你再多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拉得幹幹淨淨!”
他操着一口有些蹩腳的漢話,試圖和陳二商量。
再多幾天?再多幾天時間,可能他命就沒了!
陳二不耐煩地一擺手,“你要是辦不到,我另外找人,但是你自己想清楚,這些煤炭,你轉手賣出去,少說能賺三四十萬錢。”
“要不是我急着出手,也不會這麽便宜賣給你。”
說着,陳二直接将倉庫一鎖,背着手便要走。
“诶!要要要!我要!”阿拉伯商人急忙拉住他,“後天,後天怎麽樣?”
“這兩日,大唐慶國公來了,雲中朔方查得都嚴,你多給我一天時間準備,後天早上我就拉走!”
陳二想了想,晚一天應該沒關系,點頭答應了。
“那就後天早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好極!好極!”
……
敲定了時間後,陳二擔心趙先那邊出纰漏,先喂他吃顆定心丸。
“你放心,我已經找好買家了,他答應三十萬錢,後天清走那批貨,到時候這筆錢,我全部送到嫂子家。”
趙先一怔,“三十萬錢?那麽多煤炭就隻賣了三十萬錢?”
“唉,沒辦法,他們看出我們急着出手,使勁壓價。”陳二歎了口氣,“找不到價格更高,又能在這兩日内清走的了。”
趙先一錘地面,罵道:“這些阿拉伯商人,趁火打劫,太他娘的賤了!”
罵完,他又有些洩氣,隻有三十萬錢,他這條命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趙先使勁揉了把臉,哪怕昨日已經有心理準備了,這會仍然止不住地發慌。
“我昨晚去看了嫂子他們,若是真的……我會替你照顧好他們的。”陳二保證道。
趙先苦笑,如果可以,他更想自己照顧他們母子。
陳二沒有在趙先那裏待太久,安撫一通便離開了。
爲了以防再有雲中鎮煤礦的情況,慶修和朱亮分頭查了雲中的賬,但凡有貪了銀子,他全部讓他們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