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先等着吧。”慶修起身,“真死到臨頭了,我不信他還會袒護主謀。”
此外,慶修讓李劍山派人看好城門,不能讓陳二跑了。
……
屋子深處的小房間裏,趙先被鎖在這裏,沒有人看守,礦場外有人守着,趙先再神通廣大,也沒法在慶修那些家将眼皮下逃出礦場。
陳二溜了進來,他摸出鑰匙開鎖進去。
“陳二!”趙先急忙撲了過來,他死死抓着陳二的手臂,“你聽見了,慶國公說了,不把銀子吐出來,他會殺了我的!”
“你别急,這筆銀子我來解決,我會籌齊銀子送到你家裏,到時候再讓嫂子送到慶國公那。”陳二溫聲安撫道。
聞言,趙先終于沒那麽害怕了。
他坐在地上,急喘了兩口氣,又狠狠抹了把臉,“我可是替你頂罪的,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我。”
“這是自然!”陳二拍着胸口道:“我肯定會盡力想辦法救你出去。”
說着,陳二又歎了口氣,坐到趙先旁邊,“不過,我能籌到的銀子不一定堵得上這個窟窿。”
趙先臉色驟然變了,“你什麽意思?!”
陳二苦着臉,“這煤炭來路不正,賣的時候難免被壓價,而且你媳婦身體不好,她治病花的那些銀子,都是我幫你墊給大夫,可有不少銀子呢,這你也是知道的。”
“剩下那些煤炭我想辦法盡快出手,賣來的銀子我會全填進去的。”
趙先面無血色,慘白着臉道:“不夠怎麽辦?”
“唉,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你把這罪認了,如果真的……”陳二頓了頓,繼續道:“你媳婦兒子那邊,我肯定會照顧好。”
“你也知道,如果告訴慶國公真相,你騙了他,一樣逃不掉,到時候我們倆都玩完了,我們家裏的妻兒,徹底沒人照顧了。”
趙先驚惶不安,陳二這是讓他……讓他替他去死啊!
他死死抓着陳二衣服,“你不能這樣,方才如果不是你暗示我頂罪,如果不是你昨晚來找我,說如果今日慶國公發現端倪,我先認下來,你會救我出來的話,我剛剛就不會認下這罪名!”
“你以爲你不替我頂罪,就能活下來嗎?我私下販賣煤炭的事,你也是知情的,你媳婦生病,也是花了這筆銀子的!”
陳二臉上隐隐有些不耐煩,但屋内昏暗,趙先沒看見。
他又放緩聲音,誘道:“你想想你媳婦,她身體不好,還要一直吃藥,還有你兒子,你之前不是想送他去學堂嗎?過兩日我幫你送他去!”
“趙先,你想想你家裏人!”
趙先手勁一松,滿臉絕望,當初就是因爲宛娘經常咳嗽,要經常去藥鋪拿藥吃,而且都是些比較貴的藥,他負擔不起,才答應了陳二,替他做假賬,隐瞞他私下販賣煤炭的事。
如果……如果他把陳二捅出去,他也活不了了的話,那宛娘他們母子怎麽辦?
趙先閉上眼,“……你,你若是不照顧好他們母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陳二心中一喜,他面上不顯,鄭重其事地應承道:“我的爲人你還不知道嗎?以前你媳婦生病,哪次不是我幫你墊錢?”
“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了,答應你照顧他們母子,我肯定會做到!”
當天晚上,陳二深夜去了趙先家中。
宛娘看見他,眼睛微亮,随即有些着急地抱住他胳膊,“今天慶國公派人過來,說是趙先貪了礦場的煤礦,要我們将貪的錢全部吐出來。”
“他,他沒把你供出來吧?”
“放心吧。”陳二摸了把宛娘屁股,嘿嘿笑道:“我已經說服那個蠢貨替我頂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