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國公!”
慶修指了指堵在門口的胡商們,“這是怎麽回事?每日都有這麽多人兌換紙币?”
“哎!”唐儉苦笑着點頭,“正是,最近每日都這麽多人,兌換到上限後,每日都要在門口耍賴一通,賴到天黑才肯離去。”
慶修有些詫異,如今是春季,最多再過兩個月,西域也好,塞北也好,氣溫也會轉暖了,這些人幹什麽這麽着急兌換紙币?
尤其是這些阿拉伯商人,等他們運去羅馬那邊,都快入夏了吧?
提起這事唐儉就想痛罵這群胡商,淨給他們添麻煩事!
“去年說了可以用紙币兌換白銀後,這些胡商做完買賣後,會立刻來這裏将紙币兌換成白銀,再拉着白銀回家。”
“所以他們手上幾乎沒有紙币,又擔心有了煤炭隻能用紙币購買的規矩後,日後紙币會很難兌換,這不,現在各個着急忙慌的,想兌換部分紙币在手裏放着。”
唐儉甚至看到有人,前幾日才兌換了白銀走,煤炭的消息一出,立刻拉着之前帶走的白銀回來了。
慶修剛要說話,便被這群胡商打斷。
“慶國公!是慶國公!”
胡商們聽見唐儉喊慶國公時,就驚喜地看過來了,也不吵唐儉了,紛紛嚷道:
“慶國公!您行行好,每日的限額提高些吧,這二十萬真不夠兌啊!”
“是啊是啊,價格貴點也沒關系,隻要每日能多兌換些!”
各個眼巴巴地瞅着慶修,恨不能将自己拖來的白銀塞慶修手裏。
慶修揮了揮手,原本駐守在附近的将士立刻跑過來,方才還嚷嚷的胡商們頓時住嘴了。
他淡聲道:“說了每日限額二十萬,就不會再多兌換一兩銀子,再有鬧事的,下次不用再來了。”
“現在,你們是想自己走,還是我命人送你們走?”
胡商們看了看煞氣騰騰的唐軍将士,半個“不”字也不敢說,更不想知道慶國公會怎樣送他們走。
“哈哈哈哈!我們自個走就可以了,不勞煩慶國公了。”
胡商們幹笑着行了個禮,急忙推着銀子走了。不到一刻鍾,所有胡商散個幹幹淨淨。
慶修見唐儉松了口氣,哼笑道:“不用太慣着他們,規矩就是規矩,不守規矩的話,日後也别來大唐做買賣了。”
“哈哈哈哈!是,下回他們再敢賴着不走,屬下便讓軍隊請他們走。”
兩人說笑着,準備進去時,慶修被一個胡商叫住了。
阿拉伯胡商匆匆下了馬車跑過來,“慶國公留步!小人又要事相商!”
他朝慶修行了個不倫不類的拱手禮,笑容滿面地道:“小人名叫薩利姆,在大唐和羅馬之間走商也有十多年了,想與慶國公談樁大買賣,不知道慶國公有沒有興趣?”
慶修打量了下對方,讓薩利姆有話進來說。
寒暄了幾句後,薩利姆道明來意,“慶國公既放開了煤炭的買賣,我們卡裏米斯商會,想要與您做個長期的煤炭買賣。”
原本慶修不是很在意薩利姆所說的買賣,直到聽見對方提及的商會。
他來了些興趣,“你說的卡裏米斯商會,是你們阿拉伯商人建的那個?主要做東西方貿易的商會?”
薩利姆震驚地看着慶修,“慶,慶國公也聽說過?”
他們卡裏米斯商會在阿拉伯商人裏是有些名聲,可在大唐卻是沒什麽人知道的。
他沒想到,慶修竟然知曉這個商會?
慶修當然知道,卡裏米斯商會,其實是以後的卡裏米斯商人公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