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了賄賂,誣陷慶國公生事傷人,甚至派差役大庭廣衆之下,将慶國公押送回來。
幽州刺史眼前發黑,連滾帶爬跑了下來,撲通跪下行了個大禮。
“下官……下官拜見慶國公!”
慶、慶國公!?
杜茂才宛若被雷劈了,一動不動,天靈蓋差點都被劈飛了。
魏王殿下的老師确實令他心裏發怵,但是在邊境,慶國公的名字更是如雷貫耳!
所以,他招惹的人是……慶國公?
杜茂才恨不能自己現在就暈過去,不用應對這種尴尬的局面!
李劍山抱着刀,插嘴道:“剛剛不是還讓慶國公跪下嗎?刺史大人,你現在跪在這作甚?”
“這位大人說笑了,魏王殿下和慶國公在此,下官跪着是應該的,應該的……”
幽州刺史邊說邊擦汗,他不知道李劍山的身份,幹脆直接叫大人,總歸不會出錯。
他僵硬跪着,一動不敢動,什麽也不敢提,隻能沖慶修讨好地笑笑。
他不提,李泰卻要提。
李泰怒目而視,一想到自己還痛罵過他們口中的兇徒,這位兇徒就是慶先生,他愈發生氣。
“這就是你們說的兇徒?我大唐的慶國公,豈會無端斷人雙手!”
他猛地轉身看向杜茂才,“說!你那個斷了手的兒子,到底做了什麽!”
杜茂才戰戰兢兢,哪裏還敢隐瞞?他低着頭,把事情來龍去脈全說了。
幽州刺史是知曉這事的,他私下和杜茂才碰了下面,對方告訴了他事情真相。
隻是一個富商少爺,誣陷了又如何?雖說魏王殿下在這裏有些麻煩,卻也不是辦不成。
他怎麽也沒料到,這不是什麽富商少爺,是慶國公!
他生吞了杜茂才的心都有了,平時他是收了不少杜茂才的禮,幫他一點或大或小的忙,卻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對方帶到深坑裏!
李泰又怒又尴尬,這麽長時間不見,剛和先生見面,居然差點誣陷了先生。
“哪怕不是我,是真的富商少爺,公堂上對質後,你也會看得出端倪,不用自愧。”
慶修擺擺手,李泰的能力心性他是清楚的,不過是暫時隻聽見了一面之詞,所以才會有所誤會罷了。
等他聽了另一個當事人的證詞,肯定會有所察覺。
幽州刺史急忙道:“慶國公所言極是,魏王殿下英明神武,是,是下官眼瞎耳聾,被這杜茂才騙了,以爲他兒子杜興是無辜之徒。”
他輕扇了自己兩巴掌,滿臉愧疚地道:“下官慚愧。”
杜茂才睜大眼睛,剛想辯駁,卻被幽州刺史暗中剜了一眼。
他回想起自己以前做過的種種事,以及幽州刺史手中關于他的把柄,面如死灰地癱軟在地上。
慶修沒有對幽州刺史這番話發表什麽意見,他兩步走到杜茂才面前,淡淡道:
“那日他看中與我同行的女子,就想将人強行帶走,今日還敢颠倒黑白誣陷我。”
“平時這種欺男霸女的事肯定沒有少做,刺史大人說,該如何是好?”
以杜家的嚣張跋扈,幽州刺史不知曉杜家所做的事?
開什麽玩笑,這刺史看上去,可不是那種無用的草包。杜家敢這樣行事,背後少不了幽州刺史的撐腰。
幽州刺史立刻道:“下官這就派人去将人抓來,把事情查個清清楚楚!”
“帶上杜茂才一起吧。”慶修淡淡道:“省得杜府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雙方發生沖突。”
“萬一把雙手斷了的杜家少爺,不小心弄得更嚴重了,或是杜府反抗中死了人,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