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将長安鬧得最歡幾個勳貴子弟,趕了一半過來啊。
慶修有些驚訝,程處默他們幾人,在長安城裏養尊處優,這時候突然被扔到西域來,用腳猜也知道是爲了即将征讨西域西部的戰事。
他們跟着大軍走一趟,如果再能立下點軍功,等程咬金他們去世後,程處默這批勳貴二代,也能過得風生水起。
問題是,程咬金他們舍得?
戰場上刀劍無眼,憑程處默和程處弼方才的表現,他們在戰場上疏忽大意下,中了冷箭,或者被冷刀砍中,皆有可能。
一旦受了不可挽回的重傷,後半輩子就注定碌碌無爲了。
慶修邊和薛仁貴往裏走,邊順口問了出來。
“盧國公他們應該是下了狠心。”薛仁貴搖搖頭,“您剛回來,有所不知,程處弼原本是進不來的。”
征讨西域西部是樁不小的軍功,哪怕沒了阿拉伯,原本受西域西部控制大大小小國家不難打,也不是誰都能塞人進來的。
那幾個大人,每人塞一個已經夠多了,再多塞一兩個,絕無可能。
“但是盧國公下狠狠心,見程處弼塞不進征西隊伍,幹脆把他塞進都護府内做個校尉。”都護府的校尉可不是打完仗就能拍拍屁股走人的,至少要在這裏待滿三年。
“今天是都護府的将士和軍營将士一塊訓練,他們兄弟二人便湊到一起了。”
說着,薛仁貴有些頭疼,“不僅是他們,晚些時候,長孫沖、房遺愛和杜荷三人也要過來。”
提到這群纨绔子弟,薛仁貴就想撂挑子不幹了。
雖說無論是陛下,還是長孫大人、盧國公他們皆讓他與唐儉不用客氣,該收拾的時候就收拾。
但是他平時還是要盯好這幾人。
省得他們在軍營裏惹出什麽事來,亦或者一不小心,被人打殘疾了,或是遇到什麽危險,到時候他呃不好交代。
等長孫沖他們也過來,不知道這群小子會鬧騰成什麽樣。
慶修順着薛仁貴的話,想象了一下到時候的西域,哂笑一聲。
倒也不一定是壞事。
這群纨绔子弟能被壓着做正事,曆練曆練的話,日後幹活也能找到更多人選。
無論是大唐的工業化,還是向外擴張,都少不了能辦實事的人。
他拍了拍薛仁貴肩膀:“既然盧國公他們這樣說了,教訓他們的時候不用手下留情。”
“對付勳貴子弟,有時候得下下猛藥。”
慶修背着手,慢悠悠地進了營帳,留下薛仁貴若有所思。
他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然後才去找薛仁貴和唐儉。
兩人一直等慶修醒來,見到慶修過來,立馬迎了上來。
“慶國公,阿拉伯和西域那邊,目前情況如何?”薛仁貴問完,先說了自己這段時間得到的消息。
“冬季時,阿拉伯軍隊陸續撤出了他們原本掌控的西域西部,到現在,基本已經全部撤出了。”
“這些脫離阿拉伯掌櫃的西域國家,一些小國明顯很高興,但是像安息這些大國暫時沒有動靜,尚且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打算。”
三人說話間,來到專門繪制的大幅西域地圖前。
這是上回慶修前來西域,打算運營西域,将西域納入大唐版圖時,命人繪制的,算是目前西域最詳細的地圖。
“各小國不足爲慮,阿拉伯與大唐結交,主動讓出西域的消息傳出,他們識相的會直接臣服,蠢些的,等大唐軍隊去到他們家門口時,也會開門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