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甚至沒考慮過怎樣收服這些小國的時,唯一需要考慮的是怎麽讓它們變強,不至于太弱。
他繼續道:“大宛自屠城後,雖然勉強恢複了些許生氣,但是他們膽子已經被吓破了。阿拉伯退出,他們會更不敢與大唐硬抗。”
“大月氏自從被安息吞并得差不多後,就融入了西域各族胡人中,構不成威脅。”
他目光落在版圖面積最大的安息國上。
其實,安息國已經被滅了,如今滅了安息,并在安息舊日疆域上建立起新國的是薩珊波斯,也是西域西部最強的力量。
隻是大唐依舊習慣性地稱其爲安息罷了。
薩珊波斯被阿拉伯人入侵,受阿拉伯控制的時間不短,若非他與馬爾萬達成協議,阿拉伯退出西域,未來薩珊波斯會被阿拉伯逼到走投無路,向大唐求助,以期能争取到喘息機會。
不過,薩珊波斯目前沒有淪落到這種田地。實力放在西域裏,仍然是一大強國。
薛仁貴注意到慶修的視線,開口道:“安息應是大唐最大的阻礙,但是單憑他們,阻礙不了我們大唐西進的步伐。”
“攻打下來不成問題。”唐儉眉頭微皺,“後續接管治理安息的話,他們怕是不會老實。”
“安息飽受阿拉伯壓迫,阿拉伯驟然間因爲大唐,将軍隊撤出了安息國。他們會忌憚大唐,但突然得到自由,定然不想再落入大唐掌控中。”
慶修不太記得貞觀年間,薩珊波斯的君主是什麽性格的人了。
聰明的話,這會對方應該在想方設法與大唐交涉,試探大唐有沒有擴張的打算,盤算着怎麽在大唐鐵騎下,盡量保全薩珊波斯的自由。
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唐與薩珊波斯可以好好談一談。
他是要将西域納入大唐版圖,好好運營,又不是想像阿拉伯那樣一味壓迫。
怕就怕薩珊波斯的君主是個蠢的,見阿拉伯撤走後,盲目自大,不願意退讓,與大唐和談,非要動刀動槍。
這樣他們打完,治理薩珊波斯就要費不少力氣。
慶修沉吟片刻:“安息願意投降和談最好,不願意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從内部瓦解他們。”
聽見這話,薛仁貴和唐儉的眼睛齊齊一亮。
薛仁貴連忙追問道:“您是有什麽辦法能從内部針對安息,逼他們不得不降嗎?”
“他們不願意投降的話,沒必要逼他們投降,太費勁了。”慶修擺擺手。
隻是打下安息而已,他們直接強攻效率更高。
慶修:“我說的從内部瓦解,是爲了後面治理安息時能少些麻煩,所以兩邊可以同時進行。”
“你們也清楚,如今的安息其實是薩珊波斯,而薩珊波斯的疆域裏還有一部分屬于過去的貴霜帝國,也就是大月氏。既如此,我們拿下薩珊波斯後,可以扶持舊日安息遺民與大月氏中人。”
“讓他們取代現在的薩珊波斯。”
薩珊波斯不安分,換一個更安分的,對大唐感激涕零的政權上去便是。
唐儉仔細想了一下,臉上露出喜意,“慶國公好妙計!”
“這樣一來,薩珊波斯即便不甘心,他們也要先解決安息遺民和大月氏人,沒那麽多精力來針對大唐!”
治理的事,薛仁貴聽得頭疼,總之……“我們依舊強攻拿下薩珊波斯,再用計讓薩珊波斯徹底臣服大唐,聽從大唐的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