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的,咱們拳腳功夫比不上姐夫,但是也不算差,你我都是校尉,這些日子咱們不是把這校尉當得好好的?”
話雖如此,程處默語氣有些虛浮。
校尉的差事确實辦得還行,但不是辦得好,估計就是合格邊緣,而且他們犯的錯也不少。
離軍營越近,他們越安靜,蹑手蹑腳地打算溜回軍營時,一道人影忽然擋在他們面前。
程處默二人大驚失色,擡頭看見了張頗爲不喜的臉。
“黃老七,大晚上的,你怎麽在這?”
黃老七嗤笑:“這話不該我問你們嗎?程處默,你們大晚上去哪?我沒記錯的話,今天不是咱們能外出的日子吧?”
“違反軍規,偷溜離營?”
“操!這關你他娘的什麽事。”程處弼心情差得很,推開黃老七往自己營帳走。
“自己違反軍令還這麽嚣張。”黃老七滿臉不屑,朝地上啐了口痰,“你們這些拿戰場,拿軍營當兒戲的公子哥,趁早滾回長安去吧!”
“随便去哪個女人的肚皮上躺着,跑來西域,平白污了我們軍隊的名聲!”
黃老七輕蔑地掃他們一眼,扭頭就要走。
“放你他娘的屁!”程處默猛地暴起,意圖一拳砸到黃老七臉上,卻被對方矮身躲過。
“我放屁?我哪句話說錯了!?”
黃老七嘲諷地笑了聲,“我們辛辛苦苦地訓練,大家都在爲之後的西域戰事做準備,你們幾個公子哥在幹什麽?”
“昨天我們還在訓練,慶國公一來,你們兩個就完全忘記了。”
“既然看不起我們,看不起西域軍營,有本事别來這邊鍍金,回你們長安的溫柔鄉去!什麽玩意。”
黃老七用力甩開程處默的手,在程處弼和程處默想聯手攔他時,三下五除二把兄弟兩人都收拾了頓。
他不屑地嗤笑了聲,揚長而去。
程處默按了按嘴角的淤青,臉色陰沉,他們去到哪裏不是被捧着?
來了這邊,雖然薛仁貴很唐儉不會捧着他們,但也沒說過太難聽的話。
“他娘的,這黃老七得意什麽!”程處弼爬起來,惡狠狠道:“我們哥倆認真起來,還能比他差不成!”
程處弼臉色變幻了數次,猛地看向程處默,“我不回去了,不就是打仗,不就是在西域待三年?”
“姐夫說得對,咱爹能打,咱們怎麽就不能打了!”
……
沒兩天,慶修啓程回長安了。
程處默和程處弼兄弟兩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以前訓練總是偷奸耍滑,現在不僅認真訓練,還私下加練。
“你們這是……受什麽刺激了?”牛建虎驚疑不定地瞅着他們兩人。
“什麽受什麽刺激。”程處默梗着脖子不承認,“還不許我們發奮圖強了?”
“許許許!”
牛建虎歎道:“你們總算沒蠢到家,咱們上戰場是鐵闆釘釘的事了,想想怎麽變強,活着離開戰場才是正經事,你們之前倒好,天天想着怎麽跑路。”
牛建虎叭叭叭地說了半天,沒能得到半點回應,擡頭一看。
程處默和程處弼哥倆紮完馬步,又各自拿了刀對練。
反倒是他,看上去無所事事的。
哦,還有一個秦懷玉。
秦懷玉滿臉新奇地瞅着他們兩人,自己盤腿坐着一動不動。
牛建虎有些不自在,想了想,幹脆下場和他們一塊加練。
最後場邊隻剩下秦懷玉一個。方才還看他們訓練看得津津有味的秦懷玉,這會也不自在起來了。
總有種兄弟在努力,他在擺爛的羞恥感。
秦懷玉如坐針氈地扭了扭屁股,最後跳下去加入了他們。
四人在校場上揮汗如雨,路過的每個同袍,都要震驚地看他們兩眼,然後再看看天。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