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跟着的家将說:“聽說高大人很喜歡熏香,應該是對香水很感興趣吧。”
一聽這話,程咬金就促狹地大笑。
“所以這老小子之前買了這麽多瓶香水送給外室?”
程咬金的音量半點沒收斂,不少人聽見了,暗戳戳看向高士廉馬車。
馬車裏,高士廉氣急,又不能和程咬金對峙。
這事他說不清楚。程咬金看似是個魯莽匹夫,實則心眼多着,嘴巴也利着,跟他大庭廣衆下對峙,他絕對讨不着好。
高士廉隻能催促車夫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等他拿下彼岸花香水,看程咬金還有沒有閑心嘲笑他外室的事!
一個面容白淨,蓄了山羊胡的人看了幾眼程咬金方向,趁着衆人笑話高士廉外室一事時,悄無聲息地上了馬車。
他進了馬車後,就摘下了山羊胡,露出張面白無須的臉。
中途換了幾趟馬車,又換了身衣服,确保沒人發現後,溜回了宮裏,直奔李二辦公的宮殿。
“怎麽樣?拍到了嗎?”李二将禦筆一扔,迫不及待地問。
那人已經換回了太監服,尖着嗓子将拍賣延續三個月的事告訴了李二。
李二笑罵了聲,“這個慶修,鬼主意真多,居然将拍賣延續三個月。”
但是他也沒說什麽。
香水是慶修的,慶修想怎樣拍賣都可以。他若是要幹涉,在得知彼岸花香水消息時,就會變着法從慶修手裏要來彼岸花香水了。
他沉吟道:“既然這樣,這三個月你負責盯着彼岸花香水的拍賣價格,隻要朕的私庫出得起,你就盡管叫價。”
太監一喜,連連應下。
未來三個月都不用在宮裏伺候,居然還有這麽好的事!
李二不放心地叮囑:“别被人發現了。”
讓禦史知道,他花大筆銀子去拍賣彼岸花香水,魏征他們必然會一直念叨他,直到他放棄爲止。
“陛下放心,奴一定将事情辦好了!不會叫任何人發現!”
……
随着時間推移,彼岸花香水價格越來越高,但是依然擋不住衆人趨之若鹜,連袁天罡也來湊熱鬧。
最後一天,大夥擠到了鋪子裏。
鋪子裏裏外外擠滿了人,外面還有很多看熱鬧的百姓,全都想知道,這拍賣了三個月的彼岸花香水,究竟花落誰家。
站在前排幾乎都是長安城中名聲顯赫的勳貴。
因此,一個山羊胡男子混迹其中,看上去就頗爲明顯,幾乎人人都在打量他。
弄得太監緊張得不行。
該不會被認出來吧?早知道他就該低調點!
就在衆人琢磨,這個沒人認識,跳出來的山羊胡男人是誰時,崔羽苒宣布了最後拍賣時間。
“還有一個時辰,拍賣即将結束。”
夥計将目前出價最高的三人的名字公布了出來。
“第三位,盧國公。”
程咬金瞪着小厮,他才第三位?
“第二位,衛國公。”
他立馬轉頭去看李靖,好啊,李靖一直看似沒什麽動靜,原來是在悶聲幹大事!
李靖捋着須發,當作沒看見程咬金的眼神。
太高調隻會被人當成靶子,不過,這第一位是誰?
“目前出價最高的是,木子甘,二十萬兩!”
方才還安靜聽報價的衆人,瞬間嘩然鬧開了。
“木子甘?這是誰?”程咬金張望四周,四處尋人,“這名字聽上去就像個假名,你們還能讓人用假名?”
夥計理所當然地道:“重要的是能給得出錢就行,假不假名的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