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假惺惺地客氣了下,又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場面話。
老張擱下茶杯,笑眯眯地道:“今日過來,是有樁好消息告訴陳老闆。”
陳似道不以爲意,慶豐商會能有什麽好消息告訴他,上回慶修爲了紙币的事,卡他的貨,害得他不知道損失了多少錢。
現在弄的蒸汽鐵船,如果不是他們準備好提前應對,之後怕是會破産。
慶豐商會能給他帶來什麽好消息?
陳似道漫不經心地道:“哦?什麽好消息?”
“慶國公在造蒸汽鐵船的消息,陳老闆可曾聽說了?”
老張話剛落,陳似道控制不住露出怒容,他擡頭愠怒道:
“張掌櫃,你說的好消息,莫非是以後我們這些做漕運的,被慶國公和慶豐商會的蒸汽鐵船弄得傾家蕩産?”
老張一臉驚訝地看着陳似道,“陳老闆怎麽會這樣想?我此次前來,是想和陳老闆談合作的。”
陳似道有些發懵,合作?什麽合作?
老張繼續說:“陳家幹漕運也幹了很多年,想必清楚,如果一艘船能夠運送更多貨物,航行速度能快上一半,意味着什麽吧?”
“慶豐商會想與你們談樁生意,慶國公說了,談得攏的話,日後你們可以通過慶豐商會,購買蒸汽鐵船。”
他們……買,買蒸汽鐵船?
陳似道腦袋空白了會,才反應過來張掌櫃到底說了什麽,然後回憶起張掌櫃前面說的合作。
他脖子僵硬地轉動了下,眼神發直地盯着張掌櫃。
“慶國公的意思是,願意賣蒸汽鐵船給我們,與我們合作?”
“哈哈哈哈哈,自然。”老張一拍桌子,“隻要你們願意讓三分利,你們就可以從我們這裏買到蒸汽鐵船,如何?”
陳似道終于徹底回神,三分利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可是,讓三分利能換來蒸汽鐵船,也能避免日後他們漕運幫會被慶修的物流擠得無處生存的話,那便算是比較值了。
不過……經商嘛,這種時候肯定是要砍砍價的。
陳似道故意露出遲疑爲難的神色,“這三分利,是不是太多了點?說到底,蒸汽鐵船需要我們另外花錢買,前期花費不小,再讓三分利出去,怕是我們要虧本了。”
老張聞言,大笑了兩聲,“陳老闆,慶國公隻收三分利,已經是很優惠的價格了。”
“你們心裏也清楚,一旦蒸汽鐵船用來運貨,你們沒有鐵船的話,這水運的錢就會全進我們慶豐商會的口袋了。”
“算上陸路的蒸汽火車,你們漕運怕是沒有活路了。”
陳似道臉一黑,這話他自己說是一回事,别人說又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說話的人,還是導緻他們漕運幫會可能會做不下去的罪魁禍首的幫兇。
老張仿佛沒有看見陳似道的黑臉,他沉吟片刻後,佯裝做出讓步。
“這樣吧,蒸汽火車,也就是陸路的運輸,我們亦可以與你們合作。”
“你們的貨物可以走我們的蒸汽火車,隻是要花錢租用相應的車廂。”
陳似道臉色驟變,立刻如沐春風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慶國公果真位好官!竟然這般爲我們這些商賈着想,還給了我們三分利這般好的價格。”
“你看,我們什麽時候敲定具體合作事宜?什麽時候簽契約?”
仿佛剛剛話裏話外嫌三分利貴了的人不是自己。
老張也笑了,“這件事畢竟是和你們幾個漕運幫會一起合作,等你們商量好,然後可以直接來慶豐商會商量具體内容,簽訂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