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放的武器有些多,天竺使者震驚之下,顧不上看路,被絆得差點摔個狗啃泥。
幸虧随從及時扶住他才沒有出醜。
等天竺使者跟着大唐君臣走到船頭時,這艘鐵船“嗚”的一聲,在水面上晃動起來。
“開船了——!”船工喊了聲。
黑煙從煙囪湧出,巨大無比的鐵船破開水面,向前奔去,速度漸漸提升至令人難以相信的的程度。
李二用力握住船舷,剛露出震驚神色,餘光就瞥見目瞪口呆,宛若傻了似的天竺使者。
他一下子就将臉上的震驚之色收了回去,雲淡風輕地看着前面被破開的大浪,仿佛一點也不爲這艘蒸汽鐵船驚訝。
如果慶修不是在旁邊圍觀了全程,且親眼看見李二握着船舷的手用力得發白的話,他怕是會以爲李二對這艘蒸汽鐵船一點感覺也沒有。
他掃了一圈其餘文武官員,略感無語。
一個個裝的風輕雲淡、不以爲然,仿佛這艘蒸汽鐵船在他們眼裏什麽都不算。
眼睛都要黏上去了,臉皮繃緊,看上去和石頭一樣僵硬。
慶修熟知這群人性子,畢竟當初蒸汽火車,他們人人震驚得合不攏嘴,說話結巴。
總不能一段時間過去,就能對這種鋼鐵巨獸無動于衷了。
但是落在天竺使者眼裏,便是大唐君臣皆對這艘駭人的鋼鐵巨獸無動于衷。
他手抖了下,爲什麽?難不成在大唐人眼裏,這種堪稱海上巨獸,依稀可見未來海上霸主影子的鐵船,不算什麽嗎?
莫非,大唐手裏有比這鋼鐵巨獸更厲害的東西?
天竺使者越想越深。
是了,若這艘蒸汽鐵船于大唐非常珍貴,大唐皇帝應該不會專門将他召過來。
此次将他叫來,明面上是新制造出來的船隻試航,請他前來一觀,實則這艘蒸汽鐵船,就是特意用來警告天竺的。
警告他們不要有任何歪心思。
他欲哭無淚地想,天竺哪裏敢啊,哪怕大唐沒有蒸汽火車,沒有蒸汽鐵船,他們天竺頂多隻敢動動歪心思,真付諸行動那是萬萬不敢的。
等得知大唐征讨西域一帆風順,阿拉伯亦向大唐低頭退讓後,他們連歪心思也不敢動了。
國王火急火燎地派他前來,向大唐表明天竺的誠意,以免大唐解決完西域,轉頭拿他們開刀。
天竺使者舉止變得更爲小心謹慎,低眉順目,惹得慶修看了他好幾眼。
看來這番順帶的威懾起作用了,而且效果比預想中更好。
李二忽然問道:“慶國公,這艘蒸汽鐵船的航行速度,與普通船隻相比如何?”
慶修收回放在天竺使者上的注意力,“啓禀陛下,此時是逆流,這艘蒸汽鐵船每時辰約莫可以航行40裏,若是水流更急,且是順流的話,可以航行百裏”
聞言,衆人頭腦有些暈眩,慶修對他們反應見怪不怪。
别看順流情況下,每個時辰隻能航行百裏好像很慢。
每時辰航行百裏,日行便能達到千裏有餘。李白詩中的長江三峽日行八百裏不過是誇張說法。
實際上,長江水流湍急時,順流而下,普通的大唐船隻每日可以航行600裏左右。
日航行一千多裏,這放在以前,根本沒有人敢想。
衆人花了一段時間才回過神來,有人震驚得剛要說話,被身邊的同僚眼疾手快地扯了下袖子,朝天竺使者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