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強權壓着時,這些人或許不敢,但這支軍隊是要交到程處默手裏的。倘若程處默沒能壓住他們,等慶修一走,這些兵油子必然會搞事。
程處默聽出慶修話裏意思,咧嘴一笑,“放心,我肯定會好好治治這群人。”
正如慶修所說,張将軍雖然将整個軍營的人叫來供他們挑選,但是絕大部分士兵不樂意被調去水軍。
隻是有慶國公壓着,他們不敢不聽從,連句抱怨也不敢說。
慶修沒有參與挑人,他全權交給了程處默,自己隻負責把關。
程處默挑了一批身強體壯的精兵,又從不會遊水的那一批精兵中踢掉了一部分,隻剩下寥寥近千人。
這些人,是軍營裏精銳中的精銳。
張将軍心疼得直滴血,這程處默不愧是程咬金的種,他娘的,年紀輕輕的,居然眼睛這麽利。
從數萬士兵裏,挑走了他近千好手!
慶修和程處默帶着人,施施然走了。然後他們在另外幾個軍營中,分别領走了近千名精銳。
最後,他們帶到河南道水軍軍營中的人足有五千精銳。
水軍軍營内原來也有不少水軍在,但也隻是幾千人,所有士兵加在一起,不過是萬把人。
對比河南道的其他軍營,顯得尤其寒酸。
慶修将原水軍軍營的人和挑選出來的五千精銳,全部打散,另外編成了十支隊伍,每支隊伍千人。
千人隊伍内又細分爲百人、十人。
“接下來三個月,我和程小将軍會對你們進行訓練。”
慶修站在高台上,目光掃過下方所有士兵,聲音沉穩。
“三個月結束,會從你們中間挑選出營内的精銳,另外組成一支隊伍。”
“每支千人隊伍内挑選百人,百人隊伍内挑選十人,十人隊伍内挑選一人。”
“都明白了嗎!”
衆人齊聲高呼:“明白!”
慶修微微颔首,給程處默使了個眼色,放低聲道:“之後的訓練交給你了。”
程處默有些發愣,他其實以爲訓練這件事會是慶修主導。
他剛想問,又猛地将話咽回去了。
慶修明白說過,隻要他能扛得起來,河南道水軍最終是會交到他手裏的,到時候他就不是副總管,而是河南道水軍總管。
這時候問爲什麽不是慶修主導訓練,顯得他露怯了似的。
程處默狠狠點頭,咬牙道:“好!我一定将這群人訓練出來!”
而訓練他們,首要就是訓練他們的水性。
都當水軍了,沒有好的水性怎麽成?
程處默将會遊水和不會遊水的人分開,又讓會遊水的人,全部到河裏遊上一圈,從裏面挑出部分水中好手。
緊接着,程處默頂着衆人目光,嚴聲命道:“不會遊水的人和會遊水的人,一對一綁定!”
“會遊水的人負責教不會的,待會拿根繩子綁着自己和你的搭檔,将人扔進水裏,逼對方最快時間裏學會遊水,你要負責随時營救你自己的搭檔,免得他真在河裏死了。”
“剩下的那些水中好手,居中調度,及時救那些搭檔救不了的不會遊水的同胞。”
程處默這道命令一下,連帶慶修,在場的人許多都是懵的。
慶修匪夷所思地看了看程處默,這小子是怎麽想出這樣一個辦法的?
一對一捆綁教學,既能讓這些來自不同軍營的士兵快速熟悉起來,又有利于他們在最短時間内學會遊水,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