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定會懷疑他是不是猜忌慶修,所以才不願意慶修與天竺公主結親。
事實上,他隻是不想再自己女婿後院塞人罷了。
李二絲毫沒有覺得自己與那些有八百個心眼子的朝臣沒什麽差别,明知隻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也揣測出八百種可能。
他沉吟了下,“來人,召慶國公入宮。”
這是慶修的爛桃花,就讓慶修自己解決吧,他還是少摻和了。
回府沐浴完,剛想美美睡一覺的慶修,被李二派來的人生生從被窩裏挖了出來。
“诶呦,慶國公,陛下正在宮裏等您呢!”
内侍見慶修面無表情,身帶被吵醒的黑氣的樣子,又提醒了一句:“天竺公主也在。”
慶修揉了下眉心,還真是因爲天竺公主,也不知道他們在李二面前說了什麽,讓李二急着将他召入宮。
“走吧。”慶修沒有多說什麽,快步往外走,趕緊解決完這件事,他好回來補覺。
路上,慶修在馬車上睡了一會,仍然有些困頓。
然而,這份困頓在進了宮,得知天竺公主在李二面前說了什麽後,徹底消退了。
不是,天竺公主看上去,哪裏像是對他一見鍾情的樣子?
慶修看看天竺公主,又看看李二。
誰對人一見鍾情,是這樣面無表情的嗎?!
他覺得有些匪夷所思,索性直言道:“恕我直言,天竺公主看起來,不像是對我有意。”
“我感覺,我在天竺公主眼中,似乎和塊石頭相比,沒多大差别。”
天竺公主蹙眉不解:“自然是有區别,你是人,它是石頭,活物和死物怎能一樣?”
慶修:“……”
天竺使者尴尬笑笑,委婉解釋道:“公主她就是這樣的性子,少有什麽事能激起她情緒變化,神情向來如此。”
“但是!”天竺使者信誓旦旦地道:“公主她從不說謊,她說對慶國公您一見鍾情,必然是真的一見鍾情!”
面癱嗎?
慶修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他謹慎地拒絕了。
天竺公主不見氣餒,隻淡淡道:“我不會放棄的。”
這句話,無論是李二還是慶修都沒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慶修一連數日,在各種不同場合不同地方“偶遇”了天竺公主。
他被人約去酒樓吃飯,天竺公主正好在隔壁雅間,兩人正好同時出門。
慶修頂着同僚暧昧的眼神,無奈地将天竺公主送回驿館。
去造船廠的路上或是回府的路上,也能時不時就看見天竺公主的身影,偶爾還會被攔下來。
久而久之,慶修和天竺公主的事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從最初的妾有意而郎無情,變成郎情妾意,兩人經常見面,舍不得對方,暫時沒有成親是顧慮陛下的意見。
他們可聽說了,陛下不同意慶國公和天竺公主的婚事!
禍從天降,李二聽到這個消息時,差點氣笑了。
他拍了下龍案惱道:“告訴慶國公,趕緊把這事處理了,朕可不給他背鍋。”
慶修歎了口氣,随意找了兩個理由打發走内侍,苦惱地往府裏走。
天竺公主鐵了心嫁給他,怎麽解決?把人娶進家門?
正想着,跨進府門的慶修看着前院堆積的東西,腳步硬生生頓住了。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蘇小純正拿着禮單核對地上一箱箱禮品,聞言頭也不擡地應道:“給天竺公主下聘的聘禮。”
啊?
給誰的什麽?
慶修扭頭看了眼府門上方,“慶國公府”四個字張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