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是第一次航運,而且主要是爲了開辟新的,路程耗費時間更短、運貨量更大的東西貿易商路。
所以慶修沒有讓船隊走繞過好望角那條橫跨非洲的航線,而是選擇了走亞洲南部海域,經過馬六甲和印度洋,在羅馬南邊上岸後再走一段陸路的航線。
今年開春後,船隊載着大批貨物回來了。
負責這支船隊的掌櫃,一下船就直奔慶國公府,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慶國公!這是我們此次出航一路上記錄的航線,還有交易貨物的賬冊。”
掌櫃直接從懷裏掏出一份地圖和一本冊子,語氣興奮。
“這種蒸汽商船載貨量驚人,僅僅是一艘船,運貨量竟然逼近我們以前前往羅馬的兩倍!”
“我們将大唐貨物拉到羅馬賣掉後,裝了滿船貨物往回走,然後在天竺這一帶賣掉了一部分貨,又進了部分天竺的貨物……”
掌櫃激動得手指微微發顫,指着賬冊上的數額道:“接近三倍……我們一路上數次進貨賣掉,再進再賣,這來回一趟的利潤,是以前的三倍!”
“雖然這一趟跑得慢了點,但主要是因爲我們不熟悉這條線路,等跑熟練了這條商路,能比我們以前那條路更快,遇到風調雨順時,還能更快!”
慶修邊聽掌櫃激動得幾哇亂叫,邊将大部分心神放在了手裏這張地圖上。
海上絲綢之路的利潤,他派遣船隊時就有所預料,否則後世的海上絲綢之路也不會發展得如此蓬勃,吸引了無數商賈在這條商路上奔波。
比起海上絲綢之路的利潤,在慶修看來,這張海域地圖的價值更高。
如今沒有真正詳細的世界地圖,他即便能夠按照記憶,繪制一張粗略的世界地圖出來,也會有比較大的出入。
大唐距離後世千年時間,陸地上的變化對他們影響不大,主要知道哪裏地大,哪裏有人,哪裏有好東西。
海上情況則不同,像一些可以中途休整的陸地港口、島嶼、礁石等等,都需要摸清楚,不然整條航線的危險性會非常高。
這份地圖其實也不是特别詳細,畢竟隻走過一遍,不可能将
三月份時,慶國公府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慶國公,外面有個胡商自稱馬哈茂德,是什麽卡裏米斯商會的會長,想要求見。”
慶修有些意外,他猜到蒸汽鐵船投入使用,航運業發展起來後,這些阿拉伯商人會按捺不住找上門,卻沒想到他們來得如此快。
“帶他進來吧。”
“慶國公。”
馬哈茂德笑呵呵地快步走入,一見慶修就規規矩矩地朝慶修行了一禮,得了慶修準許後才坐下。
“恰巧來長安進貨,便想過來拜訪拜訪慶國公。”
慶修哼笑了聲,沒有給馬哈茂德留面子,戳穿道:“會長突然求見,應該不隻是爲了拜訪吧,有話不妨直言。”
“哈哈哈,真是瞞不過慶國公。”馬哈茂德沒有半點被揭穿的尴尬。
他笑眯眯地道:“确實是有一事。”
“說來也是巧了,年前我帶商隊前往羅馬時,偶然遇見了一支大唐商隊,他們是乘坐一艘巨船前來的。”
想起當初看見的那艘巨船,馬哈茂德時至今日,仍然記得那種震撼驚駭。
尤其是他聽聞這艘巨船是慶豐商會的商隊,這個消息将他當場砸傻的。
他們這些常年在羅馬與大唐中間往來跑商的人最清楚,如果擁有這樣一艘巨船,或者能夠用這種巨船運載貨物,不用全程走陸路的話,他們現在的利潤至少也會翻上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