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馬哈茂德得到消息後,立刻就啓程趕來大唐。
他第一次這麽慶幸,當初答應了慶修加入卡裏米斯商會。
大家都是一個商會的,他這個會長開口想分一杯羹,也要更容易開口。
馬哈茂德将遇見慶修手下的商隊之事一筆帶過,然後拐向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慶國公,你看,我們如今皆在卡裏米斯商會,而商會中大家幾乎都是在大唐與羅馬之間跑商,若是能乘坐這種巨船……”
他沒有把話說得太透,朝慶修擠了擠眼,未盡之話不言而喻。
慶修慢騰騰地品了品今年的新茶,馬哈茂德逐漸焦急忐忑起來了,他才慢悠悠開口。
“會長是想要與我名下的船隊合作?可以。”
他爽快地答應了,“卡裏米斯商會的貨物可以走船隊,再過一兩個月,物流行會會推出海上航線的運送貨物價格。”
“凡是卡裏米斯商會的成員,可以優先安排,夠厚道吧?”
馬哈茂德幹笑,這厚道是厚道。
問題是他來找慶修,不是爲了讓他們的貨物能夠交給慶修的物流行會運送啊!
慶修組建了船隊,開辟了航線,又新辦了一個物流行會,自然不會放着海路運貨這項買賣不做。
等物流行會放出海路運貨的買賣,他們自己與物流行會商談生意即可,他何必火急火燎、千裏迢迢跑過來?
他又不是真的是剛巧來長安進貨,順便過來拜訪慶修。
馬哈茂德裝模作樣地感激了慶修幾句,接着話鋒一轉,笑眯眯地問:“慶國公,這總是讓慶豐商會給我們優待也不太好。”
“您看能不能告訴我們這條海上航線?還有那種蒸汽鐵船,卡裏米斯商會可以高價買下。”
茶杯底座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聲音不大,馬哈茂德卻驟然合上了嘴,愣是在涼爽的初春出了一身汗,額頭沁滿了汗水,再順着臉滑下。
慶修目光陡然冷了下來,銳利地盯着他。
“馬哈茂德。”他直呼對方名字,“蒸汽鐵船乃是我大唐的機密,雖然物流行會所用鐵船乃是經過改造的商船,但依然是我大唐機密。”
“此等巨船,你也敢問?莫非是阿拉伯派你過來,想買下我大唐的蒸汽鐵船,帶回去鑽研不成?”
慶修氣笑了,他真是太給馬哈茂德面子了。
嘴裏說着讓慶豐商會總是給他們優待不太好,轉頭就敢問他要航線,要蒸汽鐵船。
覺得這點優待不好意思,問他要航線要鐵船便不覺得不好意思了?
真夠厚顔無恥。
如此巨船,隻有大唐才有,用腳想也知道蒸汽鐵船除了運貨走商,必然還能用作海上戰船,可謂是大唐機密中的機密。
慶修懷疑地看着馬哈茂德,馬哈茂德經商多年,也算是老狐狸了,不該不知道輕重。
想賺錢,與慶豐商會合作已然足夠,頂了天再要個航線,何必冒險向他詢問蒸汽鐵船,這種一看就不可能做交易的東西?
馬哈茂德賠着笑,也不敢坐着了,站起來連連欠身賠罪。
“慶國公誤會了,是君主第一次見到如此巨船,見獵心喜,又頗爲好奇,這才希望我來大唐時,能問問慶國公。”
他邊說邊擡手擦汗,“是我們冒犯了,既然此船涉及到大唐機密,慶國公放心,我絕不會再提。待我回去轉告君主,相信君主他亦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