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宛國官員臉都綠了。
百姓反對是事實,但普通百姓再怎麽反對也沒什麽用,他們隻是以此爲借口罷了,主要是王室不願意将大宛變成大唐的馬場。
大唐這是明擺着告訴他們,要麽同意,要麽大唐将大宛國王室滅了,由大唐人管理大宛。
二人小心翼翼地觀察了會長孫沖三人的神色,絕望地發現大唐的這三位大人是認真的。
他們不打算繼續等了。
其中一人忍不住問道:“并非我們有意給三位大人添麻煩,但是同在西域西部,爲何他們能建所謂的貿易中轉站,我們大宛卻隻能建馬場?”
難不成就因爲大宛馬名聲響亮,他們便要成爲馬場嗎?
大家皆是大唐的手下敗将,憑什麽其餘國家光鮮亮麗,他們卻要淪落爲馬場?
他們天天在隔壁看着别人興建酒樓、商會等等各類房屋,人人都忙得熱火朝天,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們不僅隻能光看着,還要時不時被嘲諷笑話幾句。
聞言,長孫沖三人頗爲無語,大宛不會是因爲心裏不平衡,才死活不願意建馬場吧?
“在大宛修建馬場一事,乃是陛下提出的。”
長孫沖有意提醒大宛,陛下屬意在大宛修建馬場,自然不會虧待大宛。馬場得了陛下青睐,還怕大宛不會跟着進陛下的眼,受大唐庇護嗎?
隻要養馬養好了,陛下一高興,少不了大宛的好處。比起那些成爲貿易中轉站的地方,大宛反而更容易進陛下的眼,被陛下記住。
然而此話落在大宛二人耳中,無異于赤裸裸的威脅!
大唐皇帝要求将大宛建成馬場,不管他們願不願意,大唐皇帝下令了,他們大宛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了,都阻止不了大宛成爲大唐的養馬場。
二人慘白着臉應下,“……我們明白了,這就回去禀告大王,三日内一定給大唐答複。”
話罷,二人匆匆離去,走時神情絕望,幾近落荒而逃。
看得長孫沖三人面面相觑。
長孫沖遲疑地問:“我剛剛……說了什麽很過分的話嗎?”他不是在提醒大宛不用擔心日後大宛會不如西域其餘國家嗎?
另外兩人搖搖頭。
房遺愛沒将大宛兩名官員的反應放在心上,既然他們答應了三日内答複大唐,他們也就隻需要等着即可。
他有些擔心另一件事,“大宛百姓反對雖是大宛找的借口,但應該也是真事。”
“我聽說慶國公他們上一次征讨西域的時候,慶國公有位手下曾在大宛國屠城……大宛國百姓一直以來,因爲此事對大唐又怕又恨。”
“百姓人數衆多,大部分百姓或許不敢做什麽,等馬場建好,他們享受到其中好處,以後自然會對大唐有所改觀,但是……”
房遺愛沒有把話說完,但是長孫沖和杜荷聽出來了。
大部分百姓心裏怨氣再重,懾于大唐威壓,不敢做什麽,但是總有部分人比較瘋,拼着得罪大唐,甚至喪命的可能也要在修建馬場時鬧鬧事。
小打小鬧無所謂,萬一鬧大了,或是妨礙到馬場建設,甚至刺激了剛被他們安撫下來不久的西域西部其餘百姓,那便不妙了。
長孫沖歎道:“人一多就是麻煩。”不可控因素太多,幾萬、十幾萬人裏,總有幾個腦子不好使的。
“嘭”一聲,杜荷拍案而起,“我想到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