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人望去,隻聽見杜荷興高采烈地道:“我們征讨西域西部時,薩珊波斯不是派人僞裝成唐軍,屠了西域西部數座城池嗎?”
“既然這次是薩珊波斯君主派人屠城,上次爲什麽不能也是?”
長孫沖和房遺愛眼睛驟然亮了,相繼激動地起身,
“好主意!有了薩珊波斯冒充大唐将士屠城此事在先,隻要我們适當放出消息,西域百姓大部分難免會下意識信幾分。”
“隻要他們信了這幾份,對大唐的敵意便會減少。”
如此一來,還将仇恨目光落在大唐身上的大宛人便會急劇減少。
三人一拍即合,立刻安排人去辦好此事。
至于背了黑鍋的薩珊波斯?
當初薩珊波斯嫁禍大唐,他們現在甩一個鍋給薩珊波斯,頂多算是有來有往罷了。
再者,薩珊波斯的國王被押去長安軟禁了,剩餘不願意歸順的殺了,願意歸順的已經成了貴霜帝國的臣子。
而薩珊波斯背鍋,關貴霜帝國什麽事?
長孫沖三人行動後,友好地将此事告訴了貴霜帝國的國王,也就是大唐找回來的那位大月氏王子。
好歹貴霜帝國也是大唐的了,雖說薩珊波斯是薩珊波斯,貴霜帝國是貴霜帝國,但是二者地盤重合,難免有拎不清的大宛人将對薩珊波斯的怨恨,放在貴霜帝國身上。
他們提前轉告一聲,貴霜帝國不至于毫無準備。
被告知的貴霜帝國等人各個面色鐵青,卻隻能恭恭敬敬地将大唐來使送走。
“欺人太甚!大唐居然要将這個鍋甩到我們頭上!大宛被屠城關我們何事!?”
一個大臣怒氣沖沖地喝罵了數聲,如果不是顧忌着他們此時仍在朝堂,他興許已經破口大罵了。
“慎言!”前面一位武将厲聲打斷對方,“什麽叫大唐将鍋甩在我們頭上?”
“薩珊波斯曾經僞裝成唐軍屠城,之前屠殺大宛國百姓一事,确有可能是他們做的。”
不等那位曾經薩珊波斯舊臣,貴霜帝國新臣開口,這位武将繼續道:“何況薩珊波斯行此暴行,與我們何關,大唐甚至提前派人來告知我們,已經十分仁義!”
旁邊有人亦溫言提醒道:“如今西域歸屬于大唐,嚴格而言,貴霜帝國亦屬于大唐。”
要是被大唐官員知曉,他們平時将貴霜帝國與大唐切割開來,貴霜帝國就有麻煩了。
曾經的大月氏王子,現在的貴霜帝國國王頗爲認同地颔首。
“愛卿說得不錯,薩珊波斯幹的事,與我貴霜帝國,與我大唐何關?”貴霜帝國的國王特意賣了個号,将自己亦稱作大唐人。
他還不忘扭頭吩咐侍從:“方才我說的那句話,記得傳出去,傳進大唐那三位長安來的大人耳中。”
衆大臣無語至極,尤其是方才說話的那位大将。
大将嘴角抽搐了下,他說那話确實是爲了防止有人将他們的談話内容傳出去,惹得大唐對貴霜帝國有意見,順勢讨好了下大唐。
可身爲貴霜帝國的國王,即便想要讨好大唐,能不能私下悄悄吩咐?堂堂國王,當着衆大臣的面,說出這種讨好的話,顯得他們貴霜帝國特别不值錢。
大将心裏輕歎了口氣,罷了,大唐沒有另外選人接管薩珊波斯,或是給貴霜帝國找個假王子,而是留下了這位大月氏王子,不就是因爲對方沒出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