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貴霜帝國能在大唐庇護下安然無恙即可。
最先不忿出聲的那位薩珊波斯舊臣還欲說什麽,卻發現其餘人盡皆沉默,顯然是默認了他們的說法。
他表情僵住,低頭不敢再言了。
他閉嘴了,那位大将卻不打算放過他。
“我們貴霜帝國與大唐一體,沒想到竟然有臣子懷有異心,挑撥離間貴霜帝國與大唐!”
那名大将幾步走過去,一腳将他踹倒在地,怒喝道:“說!你是不是薩珊波斯留在貴霜帝國的奸細,蓄意挑撥我們與大唐的關系!”
薩珊波斯舊臣大驚失色,他看了看憤怒猙獰的大将,又望了望上方堪稱人畜無害的廢物國王,果斷膝行上前哭訴道:
“臣不敢啊國王!臣隻是擔心貴霜帝國受牽累,這才會氣得口不擇言!還請國王恕罪!”
薩珊波斯舊臣在地上不停嗑着響頭,說得聲淚俱下。
貴霜帝國的國王雖然軟弱膽小,但他也不是傻子,方才這人的話傳出去,貴霜帝國勢必會招來大唐的不滿。
他們能複國,他能坐在這個位置上,享受榮華富貴,而非像以前那樣饑一頓飽一頓,全靠大唐。
得罪大唐和找死沒什麽區别。
國王厭煩地揮揮手,“把人交給大唐,就說是薩珊波斯的餘孽,試圖抹黑大唐,挑撥大唐與貴霜帝國的關系。”
很快就有侍衛進來将那名薩珊波斯舊臣拖了下去,殿内頓時安靜下來。
其餘薩珊波斯舊臣明智地低頭,一聲不吭。
大将對國王的反應還算滿意,膽小軟弱但不蠢,這也是他願意追随這個原本看不上眼的大月氏王子的原因。
他欠身行禮道:“末将認爲,大唐對外聲稱大宛國遭遇屠城乃是薩珊波斯所爲,于貴霜帝國而言,利大于弊。”
好幾個人皆詫異地看過來,倒是上首的國王一臉認同地點頭。
“不錯,我們從薩珊波斯手裏奪回國土後,便成了西域西部最大的國家,最有可能導緻西域西部動蕩的存在,大唐雖然不說,但肯定私下忌憚。”
“讓西域百姓認爲在大宛國屠城的是薩珊波斯,從而遷怒我們,對我們是一種牽制,卻能讓大唐對我們更放心。”
隻要大唐放心了,自然就不會對貴霜帝國下手。
此話話音落地,貴霜帝國中部分隐隐有些不平的朝臣,徹底沒話說了。
背個鍋換來大唐的放心,認真算一算,還是挺值的。何況他們隻是被遷怒,真正背鍋的人是薩珊波斯。
同時貴霜帝國不少人心思也活絡起來。
既然大唐能将鍋推給薩珊波斯,那他們是不是也可以?反正薩珊波斯又沒法反駁。
遠在長安被軟禁的薩珊波斯君主絲毫不知,自己即将成爲了西域最大的背鍋王。
另一邊。
随着時間推移,馬哈茂德将消息傳回卡裏米斯商會後,商會内部爆發了一場劇烈争吵。
卡裏米斯商會幾乎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爲不僅不能在西域西部設卡裏米斯商會分會,甚至不能讓大唐的所謂貿易中轉站發展起來,否則他們卡裏米斯商會後續必然會受到影響。
一派認爲在西域西部設分會,能夠讓卡裏米斯商會走的更遠,恨不能再和慶修多些合作。
“難道我們不設分會,慶修的貿易中轉站就發展不起來了嗎?到時候卡裏米斯商會再想往裏面摻和一腳可就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