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和他們這一輩,各個将才層出不窮相比,在數量上還是差了點。
最重要的是,年輕一輩裏比較出色的将才,少有是他們家中後輩的,等他們這些前浪死了後,他們後輩這些後浪怕是要被别的後浪拍死在沙灘上。
而牛進達的目光在程處默和慶修之間遊移,心裏蠢蠢欲動,慶修最近挺忙的,他要不要給慶修送個人打下手……
與武将不一樣,衆文臣望向程處默的眼神複雜難言。
大唐能得一員虎将,能有如此精銳的水軍自然是好事,可是……那些武勳裏出了程處默這個厲害的,反倒顯得他們家的小輩沒用。
慶國公與他們大部分文臣關系也不怎麽好,日後他們文官該不會要被武将壓一頭吧?
衆人心思各異,回到長安城後,關系好的,三三兩兩約着去各自家中小聚。
整個朝堂連續數日都在圍繞這次水軍檢閱争辯不休。
李二回去當天,便想擴充河南道水軍,并且想在沿海地區再建兩支水軍,一支在遼東一帶,一支在長江一帶。
然而他剛在朝堂提出,朝中文臣像是打了雞血似的,一個接一個地上書反對,活像是他再多建兩支水軍,大唐就要亡國了似的。
李二氣得不行,可這些文臣咬着不放,他還真不能枉顧他們的上谏,一意孤行建水軍。
尤其是戶部尚書,哭天搶地地嚷嚷沒錢。
“不就是多建兩支水軍,國庫哪就會沒錢了?!”
李二怒不可遏,銳利的目光直盯着戶部尚書。
簡直是明晃晃地告訴戶部尚書,倘若今天不能給他說出個所以然來,他第一個拿戶部尚書開刀。
戶部尚書心裏苦啊,他又不像那些懷有私心的文臣,因爲不想被武将壓過一頭,故意阻撓陛下建立水軍。
他所言字字屬實,皆是爲大唐國庫着想啊!
“陛下!若是建立水軍的花費與平時撥給兵部的軍費相差不大,自然不會對國庫造成太大影響。”
接着,他拔高音量哭訴道:“可是,程處默将軍所建的那一支水軍,僅僅一支,花費已經直逼整個兵部軍費總和的一半了!”
别看隻是三分之二,戶部撥給兵部的花費,相當于大唐所有軍隊的總花銷。
而程處默手下那支水軍,發展至今不過兩萬餘人。
兩萬餘人就花了兵部軍費總和的一半,再多來兩支這樣的水軍,哪怕國庫的商稅收入再多,也扛不住這樣花法啊!
戶部尚書看着李二僵住的臉,再接再厲地哭訴:“陛下!用不了多久就是夏汛了,各地皆有可能出現洪災水禍,國庫需要留足銀兩備用,各地修繕堤壩等亦需要銀子。”
他擡手指向西域方向,越說越理直氣壯,越說聲音越大,也越發肉疼,“西域仍需要大唐的援助,花銷不比軍費低。”
“西域的貿易中轉站即将建好,前期運作亦需要戶部撥銀子,大宛那邊要建馬場……”
李二聽到後面,聽得腦袋一抽一抽的疼,怎麽哪哪都要花錢,而且要花的都是大錢。
他擰眉想了想,問道:“程處默那支水軍,怎麽花了這麽多錢?”
提起此事,戶部尚書神情更悲嗆了,“程處默那支水軍,進攻方式主要是槍炮,三不五時就會進行相關演練,每次演練都會消耗一批槍炮。”
那天所有人光顧着爲水軍展示的威力而震撼,殊不知,這些全是銀子堆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