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國公呢?”李二記得水軍雖然主要交由程處默負責,但總管依舊是慶修,“你可尋過慶國公了解其中狀況?”
戶部尚書幽幽道:“因爲軍費之事,我每個月至少找慶國公五回,回回慶國公都答應我會勸說程處默,然而水軍的花費是一分沒少。”
慶國公幾乎将敷衍應付他放在了腦門上,掩飾也不掩飾一下。
李二萬萬沒想到,建立水軍的難題,最後居然繞回慶修和軍費開支上了。
他沉吟片刻:“你先下去,朕找慶國公談談,看能不能将水軍的軍費降一降。”
戶部尚書頓時眉開眼笑,“是!臣等陛下的好消息!”他歡天喜地地走了。
出宮路上遇到又來讨銀子的兵部尚書,也和顔悅色,半點沒有動怒迹象。
“……水軍軍費如此充足,其餘軍營的軍費若是不往上提一提,恐怕衆多軍營的将軍皆會有意見……”
兵部尚書說着說着,聲音愈發小了。他狐疑地看着笑吟吟的戶部尚書。
怎麽回事?
平時他隻要一提各個軍營提高軍費的事,戶部尚書的臉能拉得賊長。碰上他心情不好的時候,能枉顧同僚情誼,破口大罵起來。
今天聽他說了這麽多,居然沒什麽反應?
兵部尚書心裏犯嘀咕,遲疑地問:“你沒事吧?”該不會是被氣瘋了吧?
“哈哈哈哈哈!我當然沒事。”戶部尚書笑眯眯地拍拍兵部尚書的肩膀,“提高軍費的事就甭想了。”
“至于各個軍營将軍心裏不平衡一事,不用擔心,陛下已經答應會勸慶國公,削減水軍軍費開支。”
“水軍軍費降了,其他軍營便不會心裏不平衡,你也不用愁得睡不着了。”戶部尚書說完,還添了一句,“雖然是我勸動了陛下,但不必謝,大家同僚一場。”
兵部尚書一口氣被堵在喉嚨,不上不下的,憋得難受。
謝什麽謝?他說他因爲各個軍營将軍控訴他們的軍費比水軍軍費低,愁得難以入眠,不過是托辭罷了。
重點是提高軍費啊!難得有水軍開了這個頭,他們其餘軍營自然要趕緊借這縷東風,将各個軍營的軍費皆往上提一提。
兵部尚書吞下罵人的話,皮笑肉不笑道:“陛下當真說了,要削減水軍軍費?”
“我騙你作甚。”戶部尚書不滿地瞥了他一眼,振振有詞地道:“陛下親口答應,會尋慶國公好好說道說道。”
聞言,兵部尚書不僅不擔憂,反而松了口氣。
他還以爲陛下親口答應了,要削減軍費,原來隻是尋慶國公談談此事。
他表情重新變得松快,意味深長地道:“原來如此。”
戶部尚書笑眯眯地和兵部尚書道别,心頭暢快不已。這段時間他被兵部追着要錢,煩得不行,這回總算是能清靜清靜了。
他絲毫不知,兵部尚書在後面望着他背影,同樣笑眯眯的。
哈哈哈,陛下與慶國公談事,十次有八次,最後都是陛下被慶國公說服。
水軍剛剛展現了自己的能耐,陛下會被慶國公說服,幾乎是鐵闆釘釘的事。
兵部尚書“好心”地沒有提醒戶部尚書,決定讓對方高興幾天。
當日,李二便将慶修召入宮。
李二着急多建兩支水軍,故而沒有和慶修拐彎抹角,直白地問道:“今日戶部尚書與朕哭訴,說是程處默那支水軍的花銷,直逼兵部軍費的一半。”
“若是一支水軍耗費的銀子如此高,隻怕大唐養不起多少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