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二率領重臣檢閱了河南道水軍,程處默手下那支水軍的威名便傳了出去。
長安城内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昔日那個纨绔子弟程處默,竟然成了名副其實的一員大将。
百姓們是湊熱鬧,感慨這些纨绔子弟竟然也有收心養身的那一天。
朝堂的文武百官,或是家中與朝中官員有所牽扯的家族,看到的則是程處默去了趟西域,回來被陛下和慶國公重用,自此前程無量!
甭管他們自己有多大本事,官位坐得多高,也會爲家中不成器的子孫發愁,擔心自己老死後,家裏不成器的子孫守不住家業。
而程處默的事一出,人人都活泛起來了!
以前程處默和他們那些不成器的子孫可沒什麽差别,不就是去了趟西域,和慶國公搭上線,得以被陛下提拔爲河南道水軍副總管後,才能今日光景嗎?
衆人眼睛紛紛看向了西域和慶國公,人人都想去西域分一杯羹,或是走慶修的路子。
李二派魏叔玉前往西域,無疑是給了魏叔玉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難怪魏征會對建立水軍一事裝聾作啞。
魏叔玉前往西域的消息一出,兼之李二讓兵部和慶修物色另外兩支水軍的将領,長安城内,家中有子孫的人,幾乎全部盯上了慶修。
誰都清楚,在這件事上,隻要慶修定下了人,兵部尚書也要聽他的。
慶修黑着臉,原本因爲程處默,就有不少人找上他,讓家中子弟天天在他面前晃悠。
比如秦懷玉,李二檢閱完程處默水軍的次日,這小子就日日來他跟前晃悠,美其名曰幫他處理雜務。
還有牛進達家的牛建虎。
有回下朝,牛進達還厚着臉皮過來尋他,“慶國公啊,我看你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犬子近來在家中閑着也是閑着,不如我讓他替你打打雜。”
水軍檢閱結束,比平時清閑了些的慶修:“???”
他甚至沒能開口,牛進達已經自顧自地替他下了決定,“就這樣說好了,你不用不好意思,有什麽事,隻管使喚牛建虎!”
他娘的,他什麽時候說要牛建虎跟在他身邊,替他辦事了?
而魏叔玉前往西域此事一出,所有人幹脆将目光全部放在慶修身上了。
之後幾天,慶修發現往他跟前湊的各種纨绔子弟,或是已經初有名氣的各家勳貴子弟越來越多了。
有膽子大,比較自信的,直言自己能勝任水軍将領,希望慶修能給他一個機會。
慶修煩不勝煩,索性像他們家裏長輩跟他客氣時說的那樣,指使他們去幹雜活。
送上門的苦力,他不用白不用。
一個月後,兵部尚書幾番催促,李二也過問了一回,慶修依舊沒有定下另外兩支水軍将領的人選。
有人幹脆跑到了李二那邊打探口風。
李二原本是有些着急的,然而慶修氣定神閑地道:“陛下,此三支水軍,未來會是大唐水軍的基石,其将領人選需要慎之又慎。”
聞言,李二索性全權交給慶修決定。
别的不說,慶修的眼光他還是信得過的。正好,此事交由慶修決定,也省得那些朝臣各個跑來他這裏自薦自家子孫。
又過去了一月,往慶修跟前湊的人已經大大減少了,隻剩下寥寥幾個。
慶修也沒什麽反應,将大部分心力放在了鐵路上,偶爾才物色物色水軍将領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