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不要臉的!
這不就是搶他們功勞嗎?最苦最累的時候這小子躲過去了,現在正是經營貿易中轉站,也是最能積累政績的時候,這小子插一腳進來了。
長孫沖三人罵罵咧咧,奈何唐儉仍然在這裏,他們也不可能真的當着唐儉的面,将魏叔玉打一頓。
雖說三人的父輩均是文臣,魏征也是朝中重臣。
然而魏征那張嘴和性格過于得罪人,而他們又和程處默這些武勳二代玩得更好。
久而久之,自然與以魏叔玉爲首的這群人漸漸結下梁子。
可以前說白了就是小打小鬧,頂多互相拆拆台,拌幾句口角,這回的梁子算是結大發了。
長孫沖狠狠一拍魏叔玉肩膀,皮笑肉不笑地道:“這樣的,那真是謝謝你了。”
魏叔玉腳下一個踉跄,差點被長孫沖拍趴在地上,“長孫沖你……”
“是啊!”房遺愛哥倆好似的,單臂箍住魏叔玉肩膀,不停地拍着胳膊,拍得砰砰作響,“再過數日便要開業,到時候可有,得,忙,了!”
魏叔玉覺得自己胳膊快要被房遺愛拍廢了,他正要将人推開時,後背猛地被大力拍了兩下。
“咳咳!”他嗆咳了兩聲,差點嗆出一口老血來。
杜荷仿佛沒有看見魏叔玉的慘狀,又嘭嘭拍了兩下魏叔玉後背心,關切地問:“不舒服?這可不行,現在就不舒服了,日後怎麽幫西域百姓收割粟米小麥?”
魏叔玉:???他不是來協助長孫沖他們處理貿易中轉站的嗎?
唐儉袖手旁觀,隻要他們沒有大打出手,此事他就懶得管。
這幾人沒一個家裏背景簡單的,他貿然插手,沒處理好反而給自己惹一身腥,倒不如留給他們自己解決。
何況長孫沖他們在西域辦事這麽久,能夠合力将貿易中轉站建起來,在西域徹底站穩腳跟,顯然也不會再是以前的毛頭小子。
果然,長孫沖三人折騰了魏叔玉一會,便将人松開了。
房遺愛朝唐儉使了使眼色:到底怎麽回事?
唐儉輕歎,委婉地将陛下打算再建兩支水軍,受朝堂文臣阻攔,爲了頒布旨意,故而将魏叔玉送來的事簡要說了說。
三人臉色猶如打翻了顔料盒,異彩紛呈。
合着長安城那邊打架,最終倒黴的是他們?
這口氣,長孫沖三人怎麽都咽不下。
想想程處默打完西域,回到長安城後,又得了慶修青睐,統帥河南道水軍,威風凜凜。
他們三人正指望治理好西域,回去也能揚眉吐氣。如今硬生生要将一部分功勞分給魏叔玉,哪裏能甘心。
然而陛下下了令,他們又不能違抗聖命。
杜荷惡狠狠道:“不如等天黑了,我們給魏叔玉套個麻袋,将他狠狠揍一頓。”
這個提議赢得了一片叫好聲。
“挑個沒人的地方,不能被人發現是我們幹的。”
“等打完了人,我們就裝作一概不知,等魏叔玉請了大夫,我們再過去‘關心’一番。”
三人說幹就幹。
魏叔玉飯後閑逛,本意是想熟悉一下這邊的情況。
他走着走着,忍不住歎氣。他不傻,哪裏看不出來長孫沖他們不歡迎他。
隻怕他在這邊,未必能如父親所願,建功立業。
長孫沖他們已經站穩了腳跟,又有三人,他隻有一人,哪裏硬扛得過他們?
魏叔玉愁得眉頭打結,父親在水軍一事上裝聾作啞才換來了這個機會,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