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條鐵路,要多少銀子才能建成?
雖然慶國公口口聲聲說,修建鐵路的銀錢由他出,後續鐵路的收費也交給慶豐商會負責,相當于鐵路與蒸汽火車都由慶豐商會自己負責,朝廷頂多是在蒸汽火車的管理上插了一腳。
可是!
這麽多鐵路,陛下真能眼睜睜看着全部由慶國公出錢,他們坐享其成?寫入史書中,後世人稱贊慶國公的同時,怕是不知道會怎麽編诽陛下和他們這些朝臣!
但是戶部出銀子……戶部尚書肉疼得龇牙咧嘴。
無論戶部尚書再怎麽憂心慶修這份賀禮,慶修的這張鐵路交通網絡圖一出,将其餘所有賀禮都比了下去。
衆朝臣扼腕不已,早知如此,就該先打聽清楚慶國公打算送什麽賀禮,他們比不上的話,便不需要再費盡心思準備了。
反正沒法在壽宴上大放異彩,或是被陛下記住,那花再多的心思精力亦不過白費,還不如随意挑份中規中矩的賀禮算了。
内侍唱禮結束後,李二在上面笑得合不攏嘴,慶修在下面忙着不停喝酒。
修建鐵路一事,戶部尚書覺得天都要塌了,不少朝臣卻覺得這是個機會。
哪怕是沖着陛下對鐵路和蒸汽火車的态度,他們若是能在後續修建鐵路中幫點小忙,那修建鐵路便也有了他們一份功勞。
再者,水軍将領人選争到最後,無論花落誰家,也必然是武将摘了這個桃子,可鐵路不一樣啊!
修建鐵路,他們文臣一樣也能上!
于是往日朝堂上,總是與慶修對着幹的衆文臣,換了副笑眯眯的臉,一副關系頗好的模樣跑來給慶修敬酒,連程咬金一幹武将也擠不進去。
程咬金抱着酒壇子,險而又險地躲過橫沖而來,一屁股将他擠開的文臣,瞠目結舌。
“這群人轉性了?還是有什麽陰謀詭計,居然一個個上趕着讨好慶修。”
“這是看中了慶修手裏的鐵路,想分一杯羹。”房玄齡搖搖頭,沒有去湊這個熱鬧。
房遺愛在西域建功立業,他沒必要再搶一個修建鐵路的功勞。
程咬金“哈”的笑開了,“臉皮比我還厚,也不想想平時他們給慶修使了多少絆子,現在居然能厚着臉皮往慶修鍋裏伸勺子,想分一杯羹。”
“你焉知慶修不願意将這杯羹分出去?”房玄齡慢騰騰道,他示意程咬金去看慶修。
慶修雖然不是來者不拒,但依舊給了不少文臣面子,半刻鍾不到,已經喝了數杯酒。
“他如果無心,這些文臣湊上去的時候,就會被他不耐煩地趕走了。”
“陛下壽宴,他也不好拒絕吧?”尉遲敬德遲疑地道。
房玄齡輕笑:“有什麽不好拒絕的,若是慶修無意,他們還糾纏,倒黴的隻會是那群文臣。”
慶國公屢屢立下大功,在一群明顯各懷鬼胎的文臣和慶修之間,陛下無疑會偏向慶國公。
這些人不傻,堅持不懈地往慶修跟前湧,就是因爲慶修表露出确實有尋人負責鐵路修建的意思。
送上門供他挑選的勞動力,慶修是犯傻才會不挑。
随着鐵路往外不斷擴建,各地均需要人前往負責管理。他可以将自己人派出去,但是鐵路修建牽涉到一堆瑣事,還需要與地方官吏打交道。
哪怕他問李二替自己手下讨了相應官職,背後又有他撐腰,剛走馬上任的新官到了地方上,也容易被地頭蛇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