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沒有說,如果不能繼續合作會怎麽樣,但是分會長聽出來了。
卡裏米斯商會做了假賬,魏叔玉手裏有證據。如果他沒辦法像魏叔玉所言,将杜荷拉下來,魏叔玉就會将他們做假賬的證據拿出來。
分會會長幹笑兩聲,“魏大人放心,此事我必然辦妥。”
初時,卡裏米斯商會的分會會長是打算以此解決,直接将盜取貨物的罪名栽贓到杜荷頭上。
可他轉念一想,杜荷幾人在貿易中轉站的名聲不賴,突然傳出杜荷盜取貨物的事情,或許有人會不相信。
倒不如麻煩點,先按原計劃壞了杜荷的名聲,同時将貿易中轉站内有人盜取貨物一事宣揚開來。
等鬧得沸沸揚揚時,再一舉将這個罪名按在杜荷頭上。
絲毫不知道自己要倒大黴的杜荷,和以前一樣,每日巡視,處理各類公務,然後和長孫幾人唠嗑唠嗑,再看看西域各處有沒有發生什麽異常,推行下去的政策有沒有被順利執行。
這日。
杜荷忙完之後,翹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扭頭看向長孫沖和房遺愛,萬分不解地道:“魏叔玉的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他說最近卡裏米斯商會會有小動作,可這幾日風平浪靜,卡裏米斯商會,上到他們分會會長,下到普通阿拉伯商人,一個比一個老實。”
怎麽看都不像是會搞事的征兆。
長孫沖搖搖頭,“表面風平浪靜,興許下面已經暗潮洶湧。”
房遺愛聳了聳肩,“我問過他,他不肯說。”他們雖然關系尚可,但也沒有那麽好。
得不到答案,杜荷隻好死心地轉過身,他郁悶地嘀咕道:“我總有種不好預感。”
感覺這次倒黴的一定會是他。
杜荷的想法很快就應驗了。
貿易中轉站有一單很大的茶葉生意,是慶豐商會和卡裏米斯商會的茶葉生意。
前一日他驗收了慶豐商會的茶葉,慶豐商會簽字畫押後,貿易中轉站會在卡裏米斯商會驗收完後,将卡裏米斯商會事前交上的銀子轉交給慶豐商會。
這日一早,卡裏米斯商會的人便來了。
杜荷最初是沒有來的,這樁茶葉的生意再大,也用不着他親自檢驗。昨日他隻是恰好在附近,又是慶豐商會的茶葉,所以他才親自驗收。
今天卡裏米斯商會的商人過來收貨,他隻派了人過去。
然而,半個時辰後,他派去的小吏着急忙慌地跑回來。
“杜大人!不好了!我們……我們倉庫的茶葉,好像被人換了!”
杜荷第一反應是終于來了,随即不解地問:“被人換了是什麽意思?”
電光石石間,他忽然想起,前段時間有阿拉伯商人以次充好,卡裏米斯商會的分會會長想求情,卻被他當衆下了面子。
他不滿地“啧”了聲,該不會是将慶豐商會上好的茶葉,換成了其他普通茶葉吧?
至于這麽記仇嗎?
小吏的話徹底作證了杜荷的猜想:“原本是上好的信陽毛尖,如今……如今變成了普通的毛尖!”
“慶豐商會的管事和阿拉伯商人那邊,正在鬧呢!”
“走,我去看看。”
杜荷剛走進,倉庫内就響起了兩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不可能!昨天是杜大人親自驗收,我們慶豐商會所交的乃是頂級的信陽毛尖茶,絕不可能是這些普通毛尖茶葉。”
“可現在倉庫裏隻有這批普通茶葉,我們卡裏米斯,不可能高價收購你們這批茶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