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辦?”方才還一臉松快的夥計頓時緊張不已,“我們是不是要将此事告訴刺史?”
銀行管事斜睨他,“告訴他此事作甚?慶國公真懷疑他的話,我們再貿然聯系他,隻會愈發惹人懷疑。”
“那我們怎麽辦?”
不少人都慌了起來,他們铤而走險替洛陽刺史辦事時有想過被發現的可能,但真的到這一日,還是不可遏制地害怕起來。
銀行管事眼神閃了閃,“慶國公隻派了人過來詢問,應該沒有懷疑我們,很可能是查刺史府,順着管家和那兩個下人查到我們,例行問詢罷了。”
“這段時間,你們醒醒神,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我們不知道這些過來存銀子的人是刺史府的人,他們隻是普通顧客,清楚了嗎?”
衆人頓時聽懂了管事的意思,管事這是不打算趟刺史這趟渾水了。刺史府真被查出問題的話,他們就一口咬死什麽都不知道。
他們不過是普通夥計,不知道前來存取銀子的顧客到底是什麽身份,情有可原。
他們彼此看了眼,咬牙應下了。
“清楚了!”
管事揮手,示意他們趕緊散了,聚在這裏太久難免會惹人懷疑。
他自己又坐了許久,不告訴刺史府,除卻能假裝不知道此事,逃過一劫外,還能在東窗事發後,将刺史賣了,将功折罪。
管事眼底掠過兇狠,刺史大人,别怪我心狠,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前一日晚上,管事剛爲自己找好退路,同時密切關注慶國公的動靜。他怎麽也沒想到,第二天竟然看到慶國公親自來了!
管事看到慶國公一身绫羅綢緞,打扮成尋常富商,搖着把扇子的樣子,差點腿一軟,當場跪倒在地!
其餘夥計沒人見過慶國公,見狀沒把管事差點摔倒的事往剛進門的富商身上想。
離得近的夥計急忙攙扶住管事,“管事,您沒事吧?”
管事沒有理會夥計,他沖慶修幹笑兩聲,推開夥計就打算親自迎接,“您……”
他張開嘴,才走了幾步,一個胖子急匆匆跑了進來。胖子看到管事,眼睛驟亮,快步跑過去。
胖子跑得急,慶修又恰巧比他早進來一會,擋在了道上。他直接撞上了慶修,撞得倒退了兩步。
旁邊的李劍山和二虎愣了愣,他們以爲以慶修的武藝,不可能會被那胖子撞上,所以沒有直接動手阻攔。
慶國公這是……故意被撞到?
師徒二人都機靈得很,當即露出怒容。二虎怒斥道:“你長不長……”
“你長不長眼睛!?”管家比二虎更快喝罵出聲,惡人先告狀,指着慶修大聲呵斥:“居然敢撞我?你可知我是誰!?”
發現來人是刺史府管家,故意沒躲的慶修配合着露出詫異,“你是刺史府的管家?”
“知道還不趕緊滾開!今日我有急事懶得和你計較!”管家嫌棄地彈了彈撞到慶修的地方。
管事看見這一幕,眼前陣陣發黑。
他娘的!你知不知道你撞到的人是誰!
他慌忙上前,生怕刺史府管家再說出什麽驚人之語,徹底得罪了慶國公。
然而管家比他速度更快,擡頭發現慶修還擋在道上,管家皺眉怒喝:“好狗不擋道!滾開!”
話罷,他伸手就要将慶修推開。推第一下沒推動,還把自己推了個趔趄。
慶修想了想,暗中朝想要上前的李劍山和二虎擺了下手,并在管家推第二下時,順着對方力道往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