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自覺方才那下丢了臉,隻是他過來尋銀行管事,急于确認他們刺史府存放在這裏的銀子有沒有問題,以及打聽打聽慶國公消息。
故而他隻是剜了慶修一眼,就快步迎上管事。
“是樁大生意,不如我們去後面談?”
管事僵硬地看了眼慶修,很想将面前這個找死的家夥直接推開。
慶修微微一笑,“我不着急,你們先談。”
話落,慶修直接尋了個位置坐下,俨然是等他們談完他再找管事的模樣。
管家皺眉瞥了眼慶修,問道:“他是……?”
“存了不少銀子在我們這裏,算是我們的一個大顧客。”管事随口胡謅,他拉着管家往後面的會客室走去。
管家便将慶修抛之腦後了。
二虎憤憤不平,“大,老爺,他未免太過分了。”他啐了口:“狗仗人勢!”
“不急,以後慢慢算賬就是了。”慶修淡淡道,看着沒有把方才那場冒犯放在心上。
見狀,二虎和李劍山也不好說什麽。
管家和管事在裏面待了一刻鍾多才出來,與進去時的着急不同,出來時管家整個人放松了下來,與管事有說有笑。
管家背對着管事,拍了拍管事肩膀,口吻高高在上,“你放心,隻要存好我放你們這裏的銀子,我定會給你們多介紹生意。”
管事餘光瞥見慶修意味深長的笑,差點站都站不穩。他真想直接把面前這個仗着洛陽刺史,平時沒少對他頤指氣使,且目高于人的蠢貨攆出去!
多介紹生意?
慶國公擺明已經盯上他們了,刺史府再往他這裏多存銀子,他隻會死得更快!
管事敷衍地應付了兩聲,忙不疊将刺史府管家送走了。
人一走,他扭頭戰戰兢兢地來到慶修面前,緊張道:“這,這邊請。”
慶修施施然地走在前面,管事走在後面,瞧上去倒像是慶修是主子,管事誠惶誠恐地跟在後頭。
有顧客瞥見,意外地與同伴竊竊私語,“這人是誰?我怎麽瞅着管事很尊敬他?”
同伴粗略打量了一眼,沒多放在心上,“聽方才管事和刺史府管家說,那是他們的大顧客?”
“送錢的财神爺,誰不尊敬?”
“哈哈哈,也是。”
走在後頭的管事聽見,欲哭無淚,什麽送錢的财神爺,這是來讨他命的閻王爺啊!
他沒敢多言,老老實實跟在後頭進了會客室。關上門的瞬間,他就兩腿發軟,撲通跪下了。
“小人見過慶國公!”他一臉谄笑地朝慶修磕了幾個響頭,哪裏有平時在這裏當管事的威風。
管事膝行上前,給慶修斟茶倒水,“方才小人見慶國公無意暴露身份,所以聲稱您是大顧客,還請恕罪。”
“無礙。”慶修抿了口茶,淡聲道:“我确實不想暴露身份,你還算機靈。”
被誇了管事也笑不出來,而且慶修沒有叫他起來,愈發讓管事膽戰心驚。
啪啪!
他往自己臉上扇了兩巴掌,“小人有罪!方才刺史府管家冒犯您,小人沒能及時阻攔。”
慶修看着管事裝模作樣地扇自己,似笑非笑地道:“冒犯我的是刺史府管家,也是我要隐瞞身份,你有何罪?”
管事呐呐不敢言,隻能偷摸觑向慶修。
“起來吧,刺史府管事的事與你無關。”慶修在管事松了口氣的時候,慢悠悠地又補充道:“還是說,你還瞞了我,做了别的事?”
爬到一半的管事“咚”一聲,又跪了下去。
他不知道慶修是發現了什麽,還是随口一說,哭喪着臉告饒道:“小人哪敢啊!小人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鑒,若是小人做了什麽背叛了您的事,就讓小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