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着,他聽見慶國公身邊的人與對方打招呼,“魏王殿下。”
魏王殿下!?
管事吓得身子一歪。
連魏王殿下也來了!他們早就懷疑洛陽有問題了!否則慶國公和魏王兩個負責此次查賬的大忙人,不可能會都跑來洛陽!
什麽洛陽賬本沒有查出問題,分明是慶國公和魏王故意放出的風聲,就是爲了迷惑他們!
管事急忙從懷裏拿出賬本,既然慶國公已經懷疑他,在銀行裏找不到賬冊,待會必然會搜他的身。
與其等被搜出賬冊,還不如他自己老實交代!
“這是另一本賬冊,裏面記錄了刺史府送來的每一筆銀子,都藏在最盡頭的庫房裏。”
“還請慶國公饒了小人這一命吧!小人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答應了刺史府,讓他們在銀行裏存放這些銀子!”
“他們來尋小人,小人已經知道此事,如果小人不從,他們就會對小人的妻兒下手,小人也是爲了保命,不得不聽命于他啊!”
管事把頭嗑得砰砰直響,說得聲淚俱下。
慶修對此毫不意外,刺史将銀子存放在銀行裏的話,管事不可能不知情,不然刺史府有這麽大一筆銀子存入,管事定然會派人告訴他。
他接過賬冊,翻了翻,看到後面洛陽鐵路開始修建後,刺史府存進銀行的銀子就多了不少,等鐵路正式運行,這筆銀子又多了點。
這段時間比以前多出來的銀子是打哪裏來的,不言而喻。
慶修有種别人從自己口袋偷錢,偷了半天自己還不知道的惱怒,他将賬冊拍在岸上,冷聲道:
“能不能饒你這條命,就看你能不能将功折罪!”
“洛陽刺史究竟是怎麽回事,如實說來!”李泰喝道。
管事不敢再有半分隐瞞,老老實實将這些年他替洛陽刺史辦的事,還有他所知道的洛陽刺史貪墨銀子的事,一一道來。
“洛陽的銀行剛成立半年,洛陽刺史就找上了小人。他将銀子存放在銀行庫房中,再在明面上建一個刺史府的賬戶,私下再暗藏一本。”
“而爲了掩人耳目,刺史的管家和多個下屬,每月都會在這裏存筆銀子,借着存銀子的機會,與小人和銀行裏的夥計傳遞消息。”
“因爲擔心被有心人察覺,所以經常來的人不一樣。久而久之,刺史府的人也習慣往銀行存銀錢,漸漸變成了定期将賺取的銀子存進來,再順帶傳消息。”
這樣一來,可以說是非常隐蔽,多年來沒有人發現洛陽刺史往慶豐商會名下的銀行,偷摸存了一筆巨大的銀錢。
慶修啧啧稱奇,“這是被你們玩成了諜戰片啊。”
“諜戰片?”李泰茫然,“先生,什麽是諜戰片?”
“就是其他國家潛入大唐,竊取大唐機密後,千方百計将機密消息往外傳。”
慶修這一解釋,在場衆人皆啞口無言。
不過以洛陽刺史貪墨的巨額銀錢,怕是誅九族也不夠。這麽大的罪名,他自然是會謹慎再謹慎,像敵國奸細秘密傳遞消息一樣隐秘,也就不足爲奇了。
“繼續說。”慶修道。
管事連忙道:“他們當時答應,隻要我們願意幫忙,将會從存放在銀行庫房裏的銀子中,抽取半成,作爲給我們的報酬。”
說完,管事又急忙找補道:“加上當初洛陽刺史向小人透露了這個消息,倘若小人不答應和他狼狽爲奸,隻怕當時小人一家老小性命不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