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妾不怎麽高興,但她很識趣,看得出來他們有正事要談。不滿地瞥了眼管家後,就扭着腰下去了。
刺史語氣不太好,邊端起茶杯潤口,邊斥道:“有什麽事急成這樣,直接就沖了進來。”
他還想和嬌妻美妾溫存一番,氣氛正好呢,愣是被這老東西給毀了。
管家顧不上像以往那樣告罪,急切道:“大人!剛剛銀行那邊遞來消息,說慶國公懷疑我們的賬本有問題!”
“噗——!”
洛陽刺史一口茶水噴了出去,驚得猛地起身,“你說什麽?但戶部侍郎那邊不是說慶國公沒有懷疑嗎!還說洛陽的賬已經查完了!”
“大人,若是慶國公真的懷疑我們的賬有問題,怎麽可能會透出消息來?”管家萬分認同銀行管事的說法。
真懷疑洛陽賬本,慶國公很可能會明面上傳出賬本沒有問題的消息,趁他們放松警惕的時候,暗中調查。
洛陽刺史向後跌坐在椅子上,“那……那慶國公的人,現在是不是已經進洛陽了?”
“是,據說慶國公讓銀行管事協助盯着我們刺史府!”
“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該怎麽辦?他怎麽知道!
洛陽刺史忍不住罵罵咧咧,這麽大的事,長安居然無人察覺。
如果不是他事前就将慶豐商會銀行的管事拉下水,搞不好,等慶修殺到他面前了他才知道這件事!
洛陽刺史在書房内焦躁地徘徊了數圈,忽然想到了什麽。
他猛地轉身問道:“你方才說,慶國公讓銀行管事幫忙盯梢刺史府?”
“是……大人您是想……”
洛陽刺史目光微閃,“你去告訴管事,讓他想辦法将盯梢刺史府的差事攬下來。倘若由他盯梢,那還不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隻要慶修沒有親自來洛陽,負責盯梢調查的人又是我們的人,還是有辦法将慶修糊弄過去的。”
他越說越覺得可行,慶修沒有派人來捉拿他,必然是手頭沒有證據,隻是懷疑。
隻要慶修找不到證據,那一切就好辦了。
而刺史府裏搜查也搜不出什麽,他庫房裏東西雖然不少,但好歹他也是洛陽的刺史,有些家底再正常不過了,倒是銀行那邊……
洛陽刺史皺眉道:“另外,你讓他把賬本藏好點,再把賬面做好點,别讓發現了。”
“是!小人這就去!”
“且慢!”洛陽刺史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放心,“你安排一下,本官親自去一趟,順道問清楚長安如今到底是什麽情況。”
事情緊急,管家安排得很快。
次日派人遞了消息,當晚刺史府就有一頂青蓬馬車,鬼鬼祟祟地溜出刺史府。
爲防有慶修的人在盯梢,他們先繞了圈遠路,在中途又換了輛馬車,将盯梢的人徹底甩掉後,才悄然無聲地進了銀行管事府中。
管事關上門,回頭着急地問:“你們來時沒有人發現吧?大人,這非常時期,我們還見面,太危險了!有何事不能直接派人白日囑咐?”
“自然是不放心。”洛陽刺史盯着管事,追問道:“到底怎麽回事,慶國公怎麽會懷疑賬本有問題?”
管事歎了口氣,“大人裏邊請,小人好好跟大人說說現在的情況。”
他把慶修吩咐的,将他們查賬查到了洛陽頭上,以及賬本發現的問題,一一告訴了洛陽刺史。
“我們一定要盡快清掉所有證據。”管事一臉焦躁不安的模樣,“大人,庫房裏那筆銀子,這幾日必須要盡快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