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隻能憋住,“是。”
二虎聽他們打了半天啞謎,困惑不已地屈起手肘捅了捅他師父,使顔色問:咋回事?他們在說誰?
李劍山瞅他一眼:别瞎打聽,不是你能知道的事。
慶修沉吟了半晌沒有說話,哪怕洛陽刺史背後的人是長孫無忌,他也能用硬手段解決,隻是對方背後真是李承乾的話,就不能來硬的了。
指控太子的實證需要更充分,來硬的,容易将人吓得縮回去。到時候證據不足,他也不好到李二面前指認李承乾。
他思索半天,朝管事勾了勾手指。
管事立刻爬了過來,頂着腦門上磕出來的血道:“國公有何需要盡管吩咐!小人一定肝腦塗地,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不用你萬死不辭,你不是想保你家人性命嗎?我給你指一條活命的路。”
慶修緩緩露出笑,“你主動聯系洛陽刺史,将我懷疑洛陽賬本有問題,命武文軒重查,甚至要派人過來向你詢問洛陽消息……”
聽完,管事有些不解地看向慶修,但他不敢多問,隻能連聲應下。
……
管事的速度很快,生怕會讓慶修等得不耐煩,他當天便派人傳了消息給刺史府管家,表示有急事尋他。
傍晚,銀行内幾乎沒人以後,管家乘着馬車來了。
他進去後,裝模作樣地和裏面夥計演了場存銀子的戲,然後就被帶了進去,七拐八繞地帶到一間小房間内。管家看上去對此并不意外。
平時他們常在這裏商議要事。他進去後,熟門熟路地在管事對面坐下,語氣略有些不耐煩,“你急着将我叫來,是什麽事?”
最近因爲長安查賬,人人風聲鶴唳,他也好幾晚沒睡好。好不容易有驚無險渡過了,他正打算這幾天早些處理完府裏事宜,晚上要好好睡上一覺。
結果,被管事一句話弄得不得不趕來。
“此事和慶國公有關!”
短短一句話,瞬間将管家吓醒了。
“什麽慶國公?”
管事狠狠一錘掌心,“還能有什麽慶國公,長安的慶國公慶修!他今日派了人過來詢問我在洛陽這些年,有沒有什麽關于洛陽刺史的消息!”
“甚至交代我這段時間盯緊刺史府,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禀報上去!”
管家這會不僅是被吓醒,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這話什麽意思?”
“還能是什麽意思?”管事四下張望一圈,壓低聲鬼鬼祟祟道:“慶國公懷疑洛陽賬本有問題!”
管家不由自主地也壓低了聲音,“可是昨日長安才傳消息過來,說是洛陽賬本查完了,沒有問題!”
“真有問題能透露消息給你們嗎?慶國公爲人多謹慎你又不是不知。總之,你回去轉告刺史,讓他早做準備。慶國公已經在懷疑洛陽了,這會恐怕就有不少慶國公府的人在查洛陽的賬。”
管事說完,擺擺手,示意管家别逗留,趕緊回去轉告洛陽刺史。
管家心裏驚濤駭浪,但走到外面,還是裝出副雲淡風輕,什麽也沒有發生的表情。
直到鑽進馬車,他才慌張起來,“快!快回府!”
管家一回到府裏,不敢耽誤片刻,直奔洛陽刺史書房,甚至急得等不及洛陽刺史應聲,敲了門就進去了。
“大人……再嘗一個?”美妾躺在洛陽刺史懷裏給他喂葡萄,笑得媚态盡顯。
“美人喂的葡萄都格外香一點。”
刺史笑眯眯地叼過美妾手裏的葡萄,又調笑了幾句,香了幾口,才揮手将人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