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回合下來,東宮侍衛長很快落入了下風。
該死!這樣下去不行!一旦他被捉住,被發現了身份,勢必會連累到太子殿下!
東宮侍衛長眼底閃過抹狠辣,正面攻向對方的李劍山瞥見,面色微變,大喝道:“不好!二虎!收刀!”
然而晚了一步。
二虎想要收刀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隻見東宮侍衛長轉身瞬間,沒有提刀抵擋,而是将手裏拖着的陳似道直接按向了二虎劈過來的刀刃下!
“噗呲——!”陳似道瞪大了眼睛,長刀斜劈而下,幾乎将他整個人砍成了兩半!
他連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隻能顫顫巍巍地指着東宮侍衛長,嘴唇嚅動了兩下,就被大量鮮血嗆住了喉嚨,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東宮侍衛長沒有絲毫猶豫和停頓,扭頭向碼頭沖去!
“撲通”一聲,直接跳進了河裏!
二虎罵罵咧咧,毫不猶豫地跟在後面,也跳下了河!
“操!”李劍山緊随其後。
岸上剩下的都是些小喽啰,李泰率領的魏王府護衛很快就将他們制服了。他寒着臉快步走到岸邊。
那人跑這麽快,看到他們時立刻就用布蒙上了臉,不用問也知道是東宮的人,甯可死在河裏也不敢被他們捉到。
半晌,李劍山和二虎破開水面出來,兩人臉色都不太好。
“那龜孫子跑了。”李劍山啐了口唾沫,沉着臉道:“真他娘的能跑,我剛刺了他一刀,他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都怨我,如果我收刀及時,當時就有機會趕上攔下他。”二虎舉刀狠狠劈了下地面,懊惱不已。
“行了,那刀勢,沒幾個人能及時收回來,他就是看準你收不住,才故意将陳似道往你刀下按的。”
李劍山擺了擺手,沒怪二虎。他扭頭看了眼河面,“他肯定要趕回去通知他主子,我們先派人告訴慶國公,有人逃脫了的事。”
一名披甲士兵翻身上馬,疾馳趕去通風報信。
慶修沒有在碼頭逮人,而是帶了人埋伏在皇宮外——潛回東宮的必經之處。
隻要他膽子夠大,帶家将在皇宮外埋伏,被朝上那群刺史知曉,能直接給他扣一個謀逆的罪名。
碼頭這邊,李泰踢了踢陳似道的屍體,“這人很眼熟。”
“是那幾個漕運幫會中的一個。”李劍山認得對方,“陳似道算是裏頭勢力比較大的一家,沒想到他也參與了。”
他們早該想到的。洛陽刺史的銀子不可能一直藏在銀行庫房内,必然是要運到長安給幕後主使。
那麽,除了藏匿贓銀外,還有運送贓銀。
有誰能比那幾家幹漕運的,更适合運送贓銀?
……
皇宮外。
報信的披甲士兵很快将消息傳給了慶修,除了有人跳河逃出來的消息外,陳似道的消息也一并轉告了。
披甲士兵認不出陳似道,但是鐵船,加上對陳似道外貌的描述,足夠慶修猜出是誰了。
慶修沉着臉,氣笑了,貪墨修建鐵路的費用和蒸汽火車售票賺取的銀錢,最後還用從他這裏買到的鐵船,運送贓銀?
把他當傻子耍呢!?
“待會必須将人給我拿下了。”
不然,李承乾還真不把他慶修放在眼裏了,敢這樣挑釁他。
東宮侍衛長在長安長大,對長安碼頭這邊的河道熟悉得很。他借水下暗洞甩開李劍山師徒,就飛快往東宮方向遊。
确定到了偏僻處,他才鑽出水面。他又撕下一條碎布,将傷口紮緊,不讓它再流血後,全速往東宮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