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先是暗示青雀和慶修是給你潑髒水,栽贓陷害你,又爲了自保,要将忠心耿耿的下屬斬盡殺絕!”
慶修擡頭瞥了眼痛心疾首的李二,心說李二這回是真的氣急了,幾乎是挑明了這件事就是李承乾所爲。
李二是真的氣急了,然而急怒漸漸褪去後,他看着惶恐不安的李承乾,又覺得疲憊不已。
他緩緩坐回龍椅上,疲憊道:“他們一個是你弟弟,一個是你妹夫,虧你說得出那番話。”
“朕怎麽把你教成了這樣。”
李承乾大驚失色,前面的句句訓斥都不如最後這一句來得嚴重。若說前面是憤怒訓斥,後面這句聽着,更像是對他這個太子徹底失望了。
“父皇!父皇!兒臣知錯了!”李承乾害怕到了極點,膝行爬向李二,“父皇……”
李承乾沒有再看他,而是揮了下手,下令道:“東宮侍衛長與洛陽刺史勾結,貪墨巨額銀兩,罪不可恕,即刻處斬。”
“太子禦下不嚴,竟讓手下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即日起,太子在東宮禁足自省半年,期間沒有朕的命令,不許踏出東宮半步,不許任何人探望。”
李承乾跌坐在地,呆滞不已。
半年……半年後,這朝堂哪裏還有他立足之地?
何況這不就是告訴世人,洛陽貪污案,他李承乾與此逃不了幹系?
“帶太子下去吧。”李二心累地揮手。
很快就有人進來将李承乾帶出去,殿内這次隻剩下李二、李泰和慶修三人。
李泰無聲地歎了口氣,慶修則沒有太大反應。
這個結局他早有預料,李二不可能對外承認洛陽地道貪腐一案是太子所爲。
一旦李二承認了,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必定不保。朝堂上不知多少人會上奏請廢太子。
李二這是仍然想保一保李承乾,不想走到廢黜太子這一步。
可惜,李承乾未必能領會到李二的真實意思。
李二緩了緩心情,看向慶修和李泰,“此事委屈你們了。”勞心勞力查清了案子,真正的罪魁禍首卻不能聲張。
“父皇言重了。”李泰規規矩矩地道:“爲父皇分憂,本就是兒臣該做的。”
慶修也拱手道:“案子已經查清,何談委屈一說。”
李二沒接話,隻輕搖了下頭,讓人傳旨,往慶國公府和魏王府賞賜了一大堆東西。
遣退慶修前,他看向慶修,“此事,算朕欠你一個人情。”
慶修沒有多介意李二對李承乾的處罰算是重拿輕放,李二賞賜他的東西已經能填上洛陽刺史從他手裏的鐵路貪墨走的銀子了。
更不必說,這批運到長安的贓銀裏,有很大一部分是洛陽刺史貪墨的銀子,慶修可以理直氣壯地将這批銀子拿走。
歸根結底,他沒被造成什麽損失,還多得了李二的人情。
不過……他委婉提醒道:“陛下,這般算的話,那您欠的人情不少。”
他可是幫李二解決過不少問題,李二有時爲了平衡朝堂,也沒少像今天這樣,隐藏一些真相。
這樣算來,李二欠他的人情着實不少。
李二氣笑了,笑罵道:“你還蹬鼻子上眼了是吧?”
慶修面不改色地告退,“臣先告退了,不打擾陛下休息。”
李二沒好氣地揮手,示意他趕緊滾,省得在這裏氣他。
兩人很快離開,殿内隻剩下李二一人。他歎了聲氣,臉上的疲态愈發明顯。
東宮。
李承乾幾乎是一路被押回東宮。
太子妃從李承乾被叫走,就一直膽戰心驚地等着,見他被押回來,而且押送太子回來的禁衛軍直接守在了東宮宮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