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愈發心慌,邊扶太子回寝宮,邊憂心地問道:“殿下,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太子陰沉着臉,“還能是什麽事,無非是洛陽那件事。這回是孤不謹慎,栽在了李泰和慶修手裏。”
“偏偏孤手下這些人,沒幾個頂用的!慶修已經查到了孤頭上,甚至派人在長安碼頭埋伏,居然沒有一個人發覺!”
“虧洛陽刺史還經常拿收買了慶修手下這件事跟孤請賞!”
太子妃蒼白着臉,“那……那父皇那邊……”
“哈!父皇一向偏心青雀,孤不就是貪了些銀子維持東宮運轉嗎?父皇他竟然要禁足孤半年!半年!”
李承乾的面容漸漸變得猙獰起來,“這不明擺着告訴所有人,洛陽的稅銀就是孤貪的嗎!孤這個東宮太子的臉往哪裏擱!?換成是李泰,父皇會這麽不給他面子嗎!”
“依孤看,他就是想廢掉孤這個太子,立李泰爲太子!”
太子妃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截斷李承乾的話,生怕他再繼續往下說,“殿下!慎言!”
這東宮未必是鐵闆一塊,若是此番話傳了出去,兼之殿下最近洛陽一事暴露,隻怕是真的會太子之位不保!
而且……她覺得,陛下不是想廢掉殿下的太子之位,反而是想保住殿下。
如此彌天大罪,若是陛下不懲戒一番,朝中不滿之人定然會非常多,那群禦史也勢必會對殿下口誅筆伐,彼時更難收場。
陛下先禁足殿下,擺出了懲戒的姿态,朝中大臣即便再參太子,也會留幾分情面,不會參得太狠。
況且,陛下命殿下禁足在東宮半年,無疑是表明了不會因爲此事廢黜太子。
太子妃想再勸,奈何李承乾卻因她截斷話頭,愈發惱火,一把将她的手甩開,自己大步走回了寝殿。
太子妃的話堵在喉嚨,看着李承乾的背影,最終歎了聲氣,回自己寝宮了。
希望太子殿下能看清陛下的用意吧。
另一邊。
慶修和李泰在碼頭抓捕的人,包括東宮侍衛長,皆被李二接手了,他們交接完後,就分别回府。
分開前,李泰遲疑地問:“洛陽那邊,現在如何了?”
“我們這邊動手,那邊就差不多也動手了。到時候會将洛陽刺史直接押送上京。”
李泰點點頭。
……
此時,洛陽。
心頭大患得以解決,洛陽刺史睡覺都香了許多。
不僅是他,管家也因此松懈下來,直到半夜被一個消息吓醒,他急急忙忙就跑去叫醒了刺史。
洛陽刺史被喊醒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長安那邊有消息傳來了?可是銀子已經送到殿下手裏了。”
他叮囑過管家,如果有長安的消息,哪怕他在睡覺也要将他叫醒。這會刺史自然而然地以爲是長安那邊已經收到贓銀了。
絲毫沒有想過,算時間,這會長安剛收到贓銀不久,怎麽也不會這麽快有消息傳來洛陽。
他仿佛放下了心頭大石,倒頭就又要睡過去,“派人将這個好消息也告訴銀行管事。”
“不是!”管家急出了滿頭大汗,“大人!是有人将刺史府圍了!而且是洛陽軍營的士兵!”
“哦,爲了刺史……你說什麽!?”洛陽刺史慢了半拍反應過來,驚得整個人從床榻上彈起。
管家重複了一遍。
“這不可能!好端端的,洛陽軍營的士兵怎麽會包圍刺史府!”
管家:“大人,會不會是他們發現了什麽?”
“能發現什麽!?”洛陽刺史大聲喝道:“我們不是都處理好了嗎,而且真懷疑的話,銀行那邊不可能會不傳消息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