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貴族初時嘴硬不肯說,甚至威逼利誘阿馬爾,但眼見阿馬爾沒有任何退讓的打算,還要讓王城守衛動手。
他咬緊牙關,“就算我那日是在這女人家中,那也沒法說明馬哈茂德一案與我有關!”
“是嗎?”阿馬爾微微一笑。
大貴族心裏有種不妙的預感。
下一刻,他聽見阿馬爾和那女人一唱一和。
“說說那天晚上你看到了誰,又聽到了什麽。”
“那天晚上半夜,他過來将大人叫了出去,我好奇跟上去偷聽了下,聽見他們在談馬哈茂德,還說什麽‘事情已經辦妥,沒有活口留下’。”
女人擡手一指大貴族身後侍立的貼身随從。
被指的随從跟随大貴族多年,是人所周知的大貴族的心腹。随從愕然道:“你在胡說什麽?六日前晚上我在府裏,不曾出去過!”
女人沒有和随從争辯,縮了縮脖子看向阿馬爾,“我真的看見了。”
“所以我聽說馬哈茂德一家被滅門,就知道不好,想逃逃跑,結果……結果跑到半路便被追追殺。”
“我用計躲過了幾回,心知這樣下去我早晚性命不保。聽聞君主指派了您查這個案子,于是我就悄悄回到王城,找上了您……”
大貴族和随從被這番颠倒黑白的話氣懵了。
大貴族指着對方,“你……我自問沒有虧待過你,你居然聯合外人誣陷我?”
“慎言。”阿馬爾不鹹不淡地道:“說話要有證據。”
竟是将大貴族原先問阿馬爾索要證據的話,還了回去。
阿馬爾看向被指認的随從,“你說你那天晚上在府内,你在府内做什麽?詳細說來。”
随從頓時結巴了下,“就……就在府内睡覺。”他下意識瞥向大貴族夫人。
兩人眉來眼去,大貴族看在眼裏,心裏咯噔了下。
不會吧?他們……
阿馬爾在挑選替罪羊的時候,就将幾個貴族和他們心腹,在六日前晚上的行蹤調查得清清楚楚,然後才挑出這麽一個最合适的。
他自然清楚随從那天晚上在府内幹什麽。
“在府内睡覺?和誰睡覺?該不會是和你主子的夫人睡覺吧?”阿馬爾說着,朝大貴族府内一個下人擡擡下巴。
“說吧,你看到了什麽。”
一時間,所有人眼睛皆聚在了那名下人身上。
下人緊張道:“七日前晚上,我……我晚上起夜的時候,看到夫人和……和他在假山後面苟且。”他指了指大貴族的心腹。
卧槽!
在場的王城守衛和不知情的下人紛紛瞪大了眼睛,差點被這個瓜噎死。
大貴族在外養了外室,夫人在府内和随從厮混……乖乖!這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啊!
衆人眼神在大貴族三人之間徘徊。
大貴族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他抖着手,難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夫人和心腹随從。
“你們……你們竟然……噗!”大貴族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
“大人!”旁邊看熱鬧的下人吓了一跳,連忙上前攙扶。大貴族夫人也想上前攙扶住他,卻被甩開了手。
她看着旁邊瑟縮的女人,心裏也來氣,索性抱着手臂站在一旁。
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阿馬爾繼續問那個下人,“七日前晚上看到他們在假山後厮混,那六日前晚上呢?”
大貴族夫人和随從聽見“厮混”兩個字,表情一陣青一陣白,像是被人扯掉了遮羞布,扔在大太陽底下。
“我第二天晚上想着……想着弄清楚這事是不是真的,然後就悄悄溜去他房間看了眼,發現他不在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