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圍觀阿馬爾抓捕大貴族的人在,就能認出,這裏的一男一女,正是阿馬爾身邊的随從,和當日指認大貴族的外室。
女子蓋上盒子,背着包袱,轉身準備離開王城。
然而,就在她轉身之際,一柄刀從後面洞穿了她胸腹!
“呃啊——”女子瞪大了眼睛,呆愣地看着胸腹上的血洞,“你們……”
阿馬爾的随從冷淡道:“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他将盒子重新收好,拎起女子屍體,往密林深處走,直到來到一處灌木叢後面,将女子屍體扔到地上,和另一具屍體并排。
躺在女子旁邊的屍體,赫然是那日指認大貴族随從的下人,旁邊還有人守着這具屍體。
“把坑挖深一點,免得被野獸聞到血腥味,把屍體給拽出來了。”
“放心,保管直到這兩具屍體腐爛得隻剩骨頭,也不會被野獸挖出來。”
兩名阿馬爾身邊的随從邊閑談,邊挖出一個深坑,将兩具屍體一同扔了進去,掩埋好,覆蓋上雜草。
遠遠看去,任誰也不會發現,這裏剛剛掩埋了兩具屍體。
……
一名夥計在朱亮耳邊低語了幾句。朱亮瞳孔微縮了下,很快便恢複正常。
他沉默了會,“真夠狠,那兩人的性命居然也沒留下。”
“暗中将這個消息傳給慶國公,莫要讓阿馬爾知曉。”朱亮閉了閉眼,“他不能信了,日後慶國公那邊的消息,先交給我過目,才能傳給他。”
心狠手辣不是問題,但是阿馬爾如今的野心越來越大了。早晚有一天,慶國公滿足不了他的野心和胃口,就會反過來咬他們一口。
……
長安城。
慶修收到阿拉伯的消息,已經過去許久了。兩地路途遙遠,傳遞消息也慢上許多。
李劍山和陳如松也在場,一并看到了朱亮傳來的消息。
陳如松沒什麽反應,對阿馬爾的做法隻覺得稀松平常。李劍山則“啧”了聲。
“這麽狠……朱亮說得有道理,我們要不要考慮把阿馬爾換掉?他們阿拉伯人自己對自己人下狠手沒關系,隻怕将這匹狼養肥了,會對我們大唐人下手。”
聞言,陳如松側目瞥了李劍山一眼。
慶修将紙條燒了,搖頭道:“不用,阿馬爾再狠,隻要尚且有利可圖,他就不會反目。”
“再者,他們遠在阿拉伯,我沒辦法及時收到阿拉伯消息,有個有魄力的人替我辦事,反而是件好事。”
“朱亮心不夠狠,阿馬爾倒是合适。”
至于阿馬爾會不會野心過大,最後叛變……慶修并不擔心。
阿馬爾是個識時務的,并不好高骛遠,否則不會在被他敲打之後,迅速調整了策略,不再給自己留除了他以外的其餘退路,至少明面上沒有。
這樣的人,除非有一天他站到足夠高的位置,開始觊觎大唐,不然,不會輕易和他翻臉。
而這一天,起碼要阿馬爾成爲阿拉伯君主,才有可能會觊觎大唐。
且不說可能性有多低,哪怕真有一日,阿馬爾成爲了阿拉伯君主,那也是猴年馬月時候的事了。
既然是這麽遙遠的事,那麽現在的阿馬爾,不用白不用。
慶修算了算時間,“現在阿馬爾應該已經當上卡裏米斯商會的會長了,讓他們可以與西域的貿易中轉站那邊對接。”
“然後暗中給朱亮遞一條消息,讓他暗中盯着阿馬爾即可,平時依然配合阿馬爾行動。”
傳給朱亮的消息需要小心謹慎,避免被阿馬爾知曉,李劍山親自去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