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這到底是哪來的殺神!
他今天招誰惹誰了,好端端在寨裏坐着,從天而降一個殺神,把他山寨砍得七零八落!
程咬金不知大當家的滿腔悲憤,知道了估計也不會當回事。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讓慶修那閨女和徒弟見識見識什麽叫寶刀未老,他當然要殺個痛快!
這一路上,慶如鸢天天念叨着山匪,想要看他殺敵的英姿。奈何不知道是不是程咬金帶的家将,都是沙場上退下來的老兵。
從程咬金到家将,無一不是渾身煞氣。愣是沒有山匪敢來騷擾他們。
哪怕他們專挑據說山匪出沒多的路走,也還是一路平安順利,連個毛賊都沒遇到。
換作其他人,一路順風,怕是會高興不已。程咬金卻郁悶壞了。
慶如鸢這丫頭,一開始天天念叨想看程爺爺的英姿,發現估計沒機會見識到後,改爲念叨尉遲敬德那老匹夫的事迹。
聽得程咬金牙根發癢。
他奶奶的!尉遲敬德這老匹夫當年在戰場确實勇猛,可他程咬金也不是吃素的!
眼見還差兩三天腳程就能抵達邊城,到時候就徹底沒機會一展英姿了,畢竟如今邊城和西域,各族胡人老實得不行,壓根不敢和大唐起沖突。
聽了一腦袋慶如鸢和樊梨花一唱一和誇贊尉遲敬德的程咬金,坐不住了。
山匪不來找他,那他就去山匪!
端掉一窩山匪,也算是爲民除害了!
這裏靠近邊城,想找窩山匪不難,甚至程咬金還沒主動去打聽,便在酒樓裏聽到了有人讨論附近山頭的匪徒。
他當即問了地址,帶着家将趕去了。
酒樓裏提及這夥山匪的是三個結伴而行的青年,聽見程咬金要去對付那夥山匪,邊笑邊勸。
“您這一把老骨頭了,還是别逞能了。那夥山匪兇得很,大家繞道走還來不及了,您老倒好,還上趕着找死。”
“您不爲您自個着想,也要爲您兩個孫女着想啊。”
說話的青年誤以爲慶如鸢和樊梨花是程咬金孫女,半是笑話半是勸說地說完程咬金,還逗慶如鸢和樊梨花。
“你們倆不勸勸你們阿爺?那山匪可是兇得夜能止小兒哭啼!”
“可是程爺爺說他很厲害。”慶如鸢認真道。
酒樓大堂裏的人頓時哄笑起來,櫃台後撥弄算盤的掌櫃也忍不住樂了,插了句話道:
“你爺爺這是當着你們倆的面,非要逞能呢!”
程咬金:???
最先笑話程咬金的那青年樂道:“那你說說,你覺得是你程爺爺厲害,還是那夥殺人不眨眼的山匪厲害?”
“我不知道,”慶如鸢說得語氣誠懇,“我不知道那夥山匪有多兇。”
擡着下巴等慶如鸢誇他的程咬金,頓時不幹了。
“诶?你來的路上還說你程爺爺我很厲害,這會怎的又改口了?”
慶如鸢還沒來得及回程咬金的話,那說話的青年就大笑着打斷了程咬金。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倒是跟我們說說,你的程爺爺有多厲害。”
慶如鸢黑溜溜的眼珠子狡黠地轉了轉,她拽了拽程咬金的衣服,脆生生地問:“程爺爺,您是要去打山匪嗎?”
路上本就被慶如鸢一口一個尉遲爺爺以前有多厲害弄得不高興,又被幾個毛頭小子笑話,程咬金肚子裏正憋着火,不爽得很。
一聽慶如鸢這般問,他當即道:“那是自然!也算是爲民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