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關頭……隻能是因爲冀州鐵路的事了。
沒辦法,慶修隻能先去一趟皇宮,走前他将李劍山叫來,“你先去冀州暗中查查,了解清楚目前情況怎麽樣。”
“還有,那些受害者……能幫的盡量幫一把,有要用的銀子的地方,直接去商會裏支。我盡快趕過去。”
皇宮内,李二平時處理政務的偏殿,這會烏泱泱站了二十多人。
李二表情晦暗不明,前面被他叫來商議冀州事宜的長孫無忌幾人,各個表情巋然不動。
剩下聽見消息,迫不及待入宮參慶修一本的衆文臣和禦史,則人人激憤,口中唾沫橫飛,說到激動之處,連面目都有些扭曲起來。
“陛下!冀州鐵路雖然是交給了地方商賈修建,但慶豐商會仍然擔了協助的名頭。冀州鐵路一案,慶國公罪責難逃!”
“臣請陛下嚴懲慶國公!修建鐵路此等大事,豈能兒戲?慶國公卻将鐵路修建用以拍賣,随意給了地方商賈修建!商人逐利,難免會在鐵路上偷工減料,以至于釀成了今日慘禍,慶國公,當首罪!”
“沒錯!如果慶國公不将鐵路修建資格拍賣,就不會有今日的慘案!”
慶修一進來,就聽見這一聲高過一聲地對他的讨伐。他眉毛都不動一下,徑直繞過中間擠在一塊聲讨他的這群人,朝李二拱了拱手。
“陛下。”
“你可算是來了。”李二洩露了點頭疼的表情,“冀州鐵路發生的事,你聽說了?”
慶修點頭,“臣正要打算趕往冀州處理。”
“處理?慶國公該不會是打算處理掉受害的百姓,以堵天下悠悠之口吧?”
慶修瞥了眼,淡淡道:“趙大人,我若真要堵天下悠悠之口,首先要處理的就是在場的十幾位大人。”
他目光掠過在場參他的十幾個文臣,話中指的是誰顯而易見。
衆人面色驟然變了,這慶修,膽子睜大!當着陛下的面就敢威脅他們!
有人立馬抓住慶修這個把柄,向李二控訴道:“陛下!慶國公竟然……”
“夠了!”李二不耐煩地喝斷對方,“當務之急是怎麽處理這件事,一個個不積極幹實事,嚼舌根,參人倒是跑得快。”
“你們這般閑的話,還不如去冀州搭把手,幫那些受害的百姓,隻顧着在這裏定誰的罪,輕重緩急都拎不清的話,朕看你們頭上這頂烏紗帽也不用戴了!”
嚷嚷着要治慶修罪的十幾個文臣,連忙跪下。
“臣等不敢,還請陛下恕罪!”
有人心裏不忿,陛下這分明是在袒護慶修。可李二已經表态了,他們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李二也不叫他們起來,看向慶修道:“雖然魏王是鐵路部的尚書,但修建鐵路,最先也是你主動請纓,由慶豐商會負責。”
“如今這事,朕便交給你這個慶豐商會當家做主的解決,十日内,給天下百姓,給朕和滿朝文武一個交代,如何?”
慶修當即道:“臣定會将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還有人想說什麽,擡頭卻見方才罵得最厲害的魏征也沒吭聲,頓時又将話咽了回去。
有人給魏征使了使眼色,不想讓慶修這麽輕巧就躲過了這一劫。
能抓到一次慶修的辮子可不容易!
陛下看似把冀州鐵路一案的責任壓在了慶修頭上,實則是給慶修自個将事情處理解決掉的機會!
讓慶修自個去解決,沒派個欽差什麽的監督,這不就是讓慶修有機會遮掩掉自己的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