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一閃,一柄刀突兀地橫在說話的人面前。
王家大伯吓得立馬住了嘴,定睛一瞧,這才發現,屋裏除了王大福那混小子,還有一群人!
王大福旁邊站着位錦衣男人,淡淡掃來一眼,卻把他看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就在昨日,昨日他才在高台下面見過這張臉!
“慶……慶國公!”
“慶豐商會會定期将賠償金送到王大福手裏,就不勞你替他費心了。”
“是是是!慶國公說得是!”王大伯連聲應道。站着的王家叔嬸幾人,在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誰後,也急忙跪了下來。
無論慶修說什麽,這群人都半個字也不敢反對,隻會點頭應是。
慶修将人敲打了一通,便讓人将他們趕了出去,免得髒了這場葬禮。
“我們要不要将人教訓一頓?”李劍山心裏窩火得厲害,握着刀柄蠢蠢欲動。
這幾年,自家弟妹死了,就留下一個十二三歲的半大孩子。不幫扶一二就罷了,葬禮還沒結束,就又盯上了那筆賠償金。
“你教訓什麽。”慶修斜睨他一眼,“要教訓,留着他長大以後自個處理就是。報仇就該親自報。”
慶修拍了拍王大福肩膀,“走吧,先把你娘的葬禮辦好。”
兩日後。
王大福上了馬車,小心翼翼地掀開簾子一角往馬車後面看去。
冀州的城門漸漸遠去,而長安城的城門在向他招手。
他不知道等到了長安會是什麽光景,可是……王大福握緊拳頭,慶國公說得對,報仇就該親自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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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國公府修建得大氣豪華,尤其是李二對一些有違規制的地方也睜隻眼閉隻眼的情況下,慶國公府在長安城一衆勳貴,乃至皇子府邸裏,豪華程度都是數一數二的。
慶修帶着人回到慶國公府,剛下馬車就看到,先一步下了馬車的王大福拘謹地站在慶國公府門口,不敢往前走。
長期營養不良,王大福長得比同齡小孩更瘦小,緊張惶恐地站在磅礴威嚴的國公府門口,看上去像是站在巨獸面前搖搖欲墜的豆芽菜。
慶修被自己的聯想弄笑了。這會他怎麽都沒想到,這個豆芽菜以後不僅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以筆爲刀,替他掃清障礙,而且那張現在笨拙的嘴,以後變得比刀還利還毒。
折騰得朝廷的禦史看到他就想繞路走,和他沒說幾句話,就被氣得破口大罵。
當然,這是後話了。
慶修拍了拍豆芽菜的肩背,“愣在這裏幹什麽,走吧。”
王大福局促地應了聲,跟在慶修後面進了府門。
“爹爹!”慶如鸢手裏舉着根糖葫蘆奔了過來,沖勢半點不減地撞擊慶修懷裏。
慶修習以爲常地繞開慶如鸢手裏的糖葫蘆,将人舉起來颠了颠,例行問了問這段時間府裏發生的事。
這回慶如鸢不像平時那樣叽叽喳喳地說個不停,在慶修手裏掙動了兩下,好奇地探頭看向後面的王大福。
“爹,他是誰?”慶如鸢露出驚恐神情,“該不會是爹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什麽私生子?”
“我不是!”
崔羽苒款步走出來,狐疑地看着慶修。
王大福急得大叫,出了一腦門的汗。
慶修吸了口氣,拍了下慶如鸢屁股,教訓道:“你最近又看什麽話本了?”
除了練武當将軍和去西域去大唐邊境,慶如鸢剩下的愛好裏,最喜歡的就是看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