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自前去,倒是沒有太多煩擾,還能躲個清淨。
慶修說幹就幹,立刻吩咐人準備好行囊,點齊随行的人後,慶修翻身上馬,帶着人趕往楚州。
臨行前,慶修将李劍山留下來了。
“切莫聲張,對外就說我感染了風寒,告病在家休息。有人來尋我,也直說我身體不适,不見客。”
太子雖然遠在楚州,長安内必然還會有人給他傳遞消息。
尤其是李承乾剛做完這等缺德事,肯定會關注長安的消息。
倘若他突然離開長安的消息被李承乾知曉,對方難免會警惕起來。
李劍山勸道:“陛下派了閻尚書前去,以閻尚書的性格,真是太子所爲,他也不會退讓。不一定要您親自前去。”
“如果真的是太子所爲,您秘密探查出結果,反而可能是惹麻煩上身。”
慶修沒松口,他神情淡淡地掃過想要勸他的一衆下屬。
“真是太子所爲……太子能在楚州幹出這等事,焉知對方不會在巡查後面州府時,做出同樣的事來?”
能爲了功績,鑿毀堤壩,主動引洪水入城。這樣的人,不能賭對方會隻做一次就收手。
萬一李承乾吃到了甜頭,在後面州府巡查中故技重施。哪怕隻是再來一次,都不知道會再有多少人死在洪災裏。
慶修沒再耽擱,點上一批家将,将家将中最能扛事穩重的李劍山留下後,便趕往楚州。 不過,剛出長安城,慶修就想起了一件事。
“閻立德何時出發?”
一個名爲老牛的家将道:“也是今日,陛下覺得事情緊急,不宜再拖,命閻尚書今日即刻出發。”
慶修沉吟了會,“那我們在前面歇腳的鎮上等他,捎帶上他一塊。”
于是,閻立德剛火急火燎收拾完行囊,從工部挑選出最擅長治水和堤壩的官吏,馬不停蹄地出城趕往楚州後。
在第一個歇腳鎮上,被慶修的家将堵住了。
一個面上帶疤,長得高壯結實又煞氣騰騰的壯漢,騎着馬攔在閻立德面前。
護送閻立德的護衛被刺激得瞬間警惕地拔刀。
老牛視若無睹,粗聲粗氣地道:“閻尚書,我家爺邀您前去一聚。”
他連拒絕的機會也不給閻立德,側身一伸手,“請吧。”
“放肆!你是何人!?也敢在道上攔住欽差大人!”率領士兵擔任閻立德護衛的頭領是校尉,脾氣在軍營裏是出了名的壞。
他當即拔刀指着老牛,怒而喝道:“速速離去,我尚且能留你一命!若你再逗留片刻,或有半點出言不遜,休怪老子的刀不長眼!”
“且慢。”閻立德攔下校尉,奇怪地問道:“你家爺是誰?”
“慶國公。”老牛言簡意赅。 剛剛還盛氣淩人的校尉頓時洩了氣,有些讪讪地收刀,“原來你是慶國公身邊的人,早說啊。” 早說他就不拔刀了,萬一被誤會他對慶國公有意見怎麽辦?
聽見是慶修,閻立德點頭答應了,帶人跟着老牛過去。他略感好奇地向老牛打探消息。
“慶國公怎麽出城來到這了,還專程要見我,莫非是查到了什麽線索?”
慶修消息靈通,這是朝堂上不少人都知道的事。他前腳出長安城,後腳就在長安城外被慶修邀約。
他最先想到的是便是慶修手下查出了什麽消息,故而趕在他走遠前,過來告訴他。
然而,閻立德剛見到慶修,就聽見慶修道:“閻尚書,巧了,我也要去趟楚州,待會我們一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