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魏征之後,不少朝臣相繼出列請李二徹查。
李二眉頭微皺,“工部尚書,楚州堤壩決堤的可能性,有多少?”
閻立德微微搖頭,“微乎其微。”
此話一落,李二臉色立刻沉了下去,“此事若是人爲,何人這般歹毒!”
“陛下,此事務必徹查!太子殿下如今尚在楚州赈災,萬一堤壩真乃人爲,怕此賊人會對太子殿下下手啊!”魏征高聲道。
慶修也跟着站出來,“陛下,臣認爲,此事該徹查。按理說,楚州堤壩不該這般輕易決堤,如今卻……”
他頓了下才繼續道:“無論是有人故意損毀堤壩,還是當初修繕堤壩時便有問題,都該徹查,以還喪生在洪災中的楚州百姓一個安甯。”
“說得在理。”李二動了怒,語氣發沉,“楚州百姓這麽多性命,事情必須要查清楚。”
李二沉吟片刻,“閻立德,你爲工部尚書,對工事修繕該較爲了解,此次朕命人率人前去楚州,徹查楚州堤壩決堤一事,務必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閻立德當即躬身領命,“臣領旨!”
下朝後,慶修回府路上一直琢磨着,楚州堤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回到府後。
“楚州那邊有消息傳來嗎?”慶修道:“派人去問問。”
“不用問了,有消息傳來了!”李劍山闊步走進,面色極爲難看,“前去楚州盯着太子殿下的家将,也覺得楚州決堤甚爲奇怪,所以去堤壩那裏查看了下。”
聽到李劍山提及李承乾,慶修眼皮跳了跳。
卧槽,不會吧?
隻聽見李劍山道:“他看到太子身邊的侍衛,偷偷前去堤壩旁撿走了幾塊石頭。雖然換了衣服,但是他認得其中一人。”
“而且,他比這幾個侍衛快上一步,在堤壩崩毀的石塊裏,發現了其中有石塊上……有被鈍器鑿擊過的痕迹。”
慶修震驚:“太子?鑿壞堤壩?他這是爲什麽!?”
他失心瘋了嗎!?
李劍山同樣覺得匪夷所思,“對啊,太子這是圖啥啊?” 如果不是來信的家将聲稱的确看到了太子的人,派去的家将也足夠可信,李劍山真要懷疑是不是有人見他們與太子關系不好,特意挑撥,從而來個黃雀在後。
“唯有一種可能。”慶修驚愕過後,冷靜了下來,冷聲道:“爲了赈災的功績。”
“可是鑿壞堤壩,洪水爆發,死傷百姓無數啊!”二虎目瞪口呆,等他回過神來,就聽見了慶修的猜測。
他萬分不解,僅僅爲了一樁功績,就要犧牲這麽多百姓嗎?
慶修寒着臉,“在太子心裏,那些百姓,興許都算不上是活生生的人命。”
隻是達成目标可以利用的工具罷了。
聞言,二虎神情極爲難看。如果沒有遇到慶國公,沒有追随慶國公,他如今便是和太子眼裏,随時可以犧牲的普通百姓一樣。
“慶國公,太子殿下此舉未免過分了,還請慶國公還那些被害死的百姓一個公道!”
二虎猛地跪下,抱拳俯身懇求。
李劍山皺了皺眉,沒有多言,隻問道:“要告訴陛下嗎?”
畢竟是要對太子動手。比起他們遮遮掩掩地動手,不如告訴陛下,正大光明地徹查這件案子。
“不能直接告訴陛下。”慶修神情冷淡,真告訴了李二,豈非明晃晃告訴李二,他派人跟蹤監視當朝太子?
慶修盤算着處理這件事的合适人選。他琢磨到一半,忽然靈光一閃。
既然與地方有關,調查起李承乾來,也難免因爲他的身份而有些束手束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