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次洪災死傷無數,整座楚州府城,大半百姓房屋被沖垮,他頓時怒上心頭。
“這太子發什麽瘋?”
人前一副宅心仁厚的樣子,人後居然幹出鑿毀堤壩這種缺德事。
“不行,要立刻将消息傳回長安,告訴慶國公。”
否則,等晚了,再想查這件事就難了。總不能讓罪魁禍首變成楚州百姓們感恩戴德的人。
此人正是慶修派來,盯着李承乾的家将。
……
比家将所傳的消息更快的,是楚州堤壩決堤,太子殿下率衆赈災,親力親爲,救助百姓之事。
大唐已經許久未曾發生過這麽嚴重的洪災,楚州消息傳來,舉朝震動!
朝廷立刻調配銀兩和糧食,送往楚州赈災。
大唐國庫充足,糧食充足,朝廷可以輕松撥下大筆銀兩和糧食赈災,幾乎沒什麽異議,就商議好了要調撥的赈災銀兩和糧食。
解決掉最緊要的大事,上至李二,下至文武百官,都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放在了李承乾身上。
他們本以爲李承乾此去,主要是走走過場,撈點不大不小的功績,算帶彌補平衡一下魏王擔任科舉主考官所能獲得利處。
沒想到,楚州居然出現這般大的災情,太子殿下也赈災得力。
太子黨可謂是趾高氣昂,有了這份功績,太子殿下近年來屢屢受陛下斥責,甚至被禁足帶來負面影響,幾乎可以一掃而空了。
李二眉宇滿是欣慰,看來承乾長大後,雖然沒有小時候聰明伶俐,甚至行事堪稱荒唐,但是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程度。
他再好好培養,還是有望将掰回來的,抽空他得好生琢磨一下,要怎麽教導承乾,将人引回正路。
他看了看下方眉頭緊皺,始終一言不發的慶修,心想,慶修能将青雀教得這麽好,要不要讓承乾也拜慶修爲師?
青雀剛拜慶修爲師時,慶修尚且隻是個剛封了爵位的山野小子,他初時也不怎麽信慶修能教好青雀。
如今慶修已經是慶國公,在朝中聲望亦極重,哪怕讓太子拜他爲師,朝臣的反對聲也不會過于激烈。
再者,承乾和青雀的人,如今争得激烈,讓二人同拜一個先生,未來也不必擔心慶修會站隊青雀。
李二越想越長遠,哪怕慶修不會站隊青雀,他身爲青雀老師,未來承乾登基,縱使不針對慶修,恐怕也會冷落。
然而慶修渾身本事,這般能耐,因爲承乾冷落而沒了發揮餘地,隻會是大唐的損失。
慶修分毫不知李二在琢磨着讓他順道也當當李承乾的老師,他在想楚州的事。
今年暴雨也不算多,怎麽向來隻是内澇,少有河水決堤灌入城中的楚州,會突然爆發這麽大的洪災?
慶修第一反應是李承乾從中搗鬼,李承乾若真是愛民如子的仁善太子,哪能做出以前貪墨稅銀的事。
但是他轉念一想,好歹當了這麽多年太子,應該不至于這般蠢毒,爲了個赈災的功勞,害死這麽多百姓。
“陛下!”魏征冷着臉大步出列,“楚州隻有多年前曾因暴雨連綿,出現過一次河流決堤,洪水淹城。”
“可如今楚州堤壩比以往更高更堅固,距離上次修繕也不過兩三年時間,且今年雖有暴雨,卻不比往年厲害。”
“怎麽會往年相安無事,今年卻突然決堤,釀成如此大禍!臣認爲,楚州決堤,恐怕個中另有蹊跷,還請陛下嚴查!”